脸上的笑容和眼泪混为一谈——
嘴角还维持着那个大大的弧度,但眼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
一边笑一边哭,把那张本来就因为受伤还有些苍白的脸弄得又哭又笑,
格外狼狈也格外真实。
纪时烟抬手为纪沐禾抹去眼泪。
她的拇指指腹轻轻按在纪沐禾的眼角下方,从内眼角往外眼角的方向慢慢滑过,
把那些正在往下淌的泪水一一擦拭干净。
然后她的手指绕到纪沐禾耳后,把她几缕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的碎发轻轻拢回耳后,
指腹顺势在耳廓边缘极轻地划了一圈。
“怎么哭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是在哄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朋友。
“开心。”
纪沐禾说完这个字,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开心到哭出来,这种事她以前只在小说里写过,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此刻她除了这两个字,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经极近——
在经过刚才这一系列对话之后,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贴得越来越近。
纪时烟本来搂着纪沐禾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收紧到了让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的程度。
纪沐禾的手还攥着师尊的袖子,脸仰着看着师尊,两个人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纪时烟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纪沐禾的额头上。
她的鼻尖蹭过纪沐禾的鼻尖,呼吸的气流轻轻拂过纪沐禾的嘴唇。
她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在这个极近的距离停住了——
唇瓣和唇瓣之间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和湿润。
她诱导着纪沐禾凑过来——
不是用语言,是用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