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赵……”
“闭嘴!活腻了?那个名字也是你叫的?”
一阵死寂。
过了会儿,刀疤的声音又响,透着阴狠。
“不过也不能老这么憋屈。沈峰那小子,必须给他放放血。上回医院,要不是那帮记者在,老子早把他废了。”
“强哥,那咱们……”
“急什么。今晚十二点,‘信使’来送话。那边的路一通,咱们就出货。钱一到手,雇俩外地的枪手,做了沈峰。”
信使。
沈峰睁开了眼。
陈志平折进去以后,他们连电子通讯都不信了,改用最原始、也最稳妥的人传人。
这个“信使”是谁?怎么送?
沈峰瞥了一眼挂钟。
23点55分。
还有五分钟。
……
休息大厅。
刀疤裹着浴袍躺在真皮沙发上,脸上糊着面膜,两边各坐一个技师给他按肩捶背。
小主,
沈峰缩在远处的角落,举着一份报纸,从报纸缝里盯着他。
十二点整。
大厅的灯光暗了一档。
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端着果盘的年轻小伙走过来。
看着普通得很,跟这儿几十个服务生没两样。
可他走到刀疤跟前,没直接放果盘,而是先拿毛巾擦了擦桌面,再把果盘搁在一个特定的角度。
“强哥,您的西瓜,特意挑的最沙的。”
服务生笑着,声儿恭恭敬敬。
刀疤睁眼瞥了他一下,点点头。
“行,搁着吧。”
服务生退走了。
沈峰的目光钉在那个果盘上。
西瓜切得整整齐齐。果盘最底下,垫着一张红餐巾纸。
瞧着正常,吸水的。
可服务生走后,刀疤没吃瓜。他挥挥手把俩技师打发下去,四下扫了一圈,飞快伸手,抽出那张红餐巾纸。
他还是展开来,飞快地扫了一眼,随即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沈峰捏着报纸边的手指紧了紧。
这是在毁证!
就在纸团进嘴的前一瞬,沈峰借着邻座那面妆镜的反光,加上过人的动态视力,依稀辨出了纸上的几个字。
特殊荧光笔写的,只有特定的角度才显形。
四个字:
“今晚,北仓。”
沈峰的心跳擂起鼓来。
北仓!云江港最老的货运仓区,铁龙帮早年发家的地方。
“今晚”,就是这几个钟头之内。
话,送到了。
这套传递的法子,绝了。
那个服务生是谁?
沈峰没动刀疤。抓了也白抓,纸已经进了肚。
他现在的目标,是信使。
沈峰放下报纸,压低帽檐,不远不近地缀上了那个端着空托盘离开的服务生。
……
员工通道。
服务生进了后厨,撂下托盘,脱了制服,换上身普通夹克,从后门溜了出去。
沈峰跟着。
这小子的反侦察意识约等于零,出了门还悠哉点了根烟,晃向路边一辆摩托车。
刚跨上去要打火。
一只大手按住了车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