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一愣,随即明白了,重重点了点头。
……
关组长是傍黑赶到的,进门先灌了半缸子凉茶。
人都撒出去了。关组长抹着嘴说道,保护点三道岗,明两道,暗一道。转移路线备了两条,一明一暗。
用哪条?
到时候看。关组长说,不过沈峰,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动老两口,兹事体大,部里那边……
部里我去说。沈峰淡淡说道,你只管把人给我看住了。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放心。关组长把缸子一顿,出了岔子,拿我顶上。
我不要你顶上。沈峰说,我要他们两口子,囫囵个儿的。
……
老屋那头,孙家娘刚把二十三双布鞋一双双摆出来晒。
听工作组的同志说,外头又有人打听他们老两口,她什么也没问。
就蹲下身,把鞋一双,一双,又收了回去。
年年晒,年年收!
收到最后一双,她的手停在半空。
他叔。孙家娘抹着眼角说道,这鞋,我今年还能摆出来吗?
孙老汉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半天没吭声。
孙老汉闷闷地应道,等案子了了,摆它一院子。
孙家娘没再说话,把最后一双鞋抱进怀里,进了屋。
……
与此同时,县城另一头。
一间临街的茶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那人坐在暗处,面前摊着两样东西。
一张翻拍的合影。
一张手绘的图——青溪沟,村口,老屋,进出的两条道。
他的手指在图上慢慢移动,从村口,移到老屋,再移到屋后那条上山的小径。
停住了。
桌角的手机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拿起来,只看了一眼,没回。
……
第三天,天刚蒙蒙亮,村口。
生面孔又来打卡了。
换了身打扮,缩在早点摊的蒸汽后头,眼睛却一刻不离进村那条道。
暗哨没动,专案组也没动。
沈峰坐在地图前,手指在青溪沟三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
来了,就好。
话音没落,电话响了。
雷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压过来。
沈组,村口那人,又露面了。
这回——
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