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的声音同时从灵脉深处传来。

“现在！”

九龙警署地下九层，厚重铁门接连关闭。

陈启明带着十几个普通警员守在通道两侧。他们没有法器，也没有灵力，手里只有旧式录音机、档案袋和一排排正在闪烁的红灯。

“把档案全部播放！”

磁带转动。

陈国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二十年前，失踪人员并未死亡。他们被送入旧祭道，身份被重新登记。”

小主，

“警员、医生、记者，甚至刚出生的婴儿，都曾被替换。”

“如果有人听见这段录音，请记住，档案上的名字不等于这个人的结局。”

一张张旧照片被投射到墙上。

照片中的人，有的已经死去，有的仍然活着。

有人的脸被涂黑。

有人的出生日期被改过七次。

陈启明站在所有人前面，嗓音沙哑，却没有后退。

“我们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但我们可以把每一个选择留下来。”

录音机里，开始播放全港普通人的声音。

有人说愿意记住。

有人说只想遗忘。

有人说自己不相信任何人。

现实的裂缝，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重新出现。

归零世界需要唯一答案。

可现在，答案正在失控。

最后两处灵脉节点，况天佑和山本一夫同时出手。

况天佑站在血色光柱前，眼底浮现出猩红。

嗜血本能在他体内咆哮。

只要放开那道枷锁，他就能瞬间吞掉节点里的力量。

他却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不靠杀人变强。”

他抬起拳头，砸碎光柱外层。

“也不靠变成怪物保护别人。”

另一处，山本一夫割开手掌。

旧血奴跪在他面前，体内残留的血脉正疯狂冲撞。

山本一夫没有将它们收回自己体内。

“把血还给他们。”

他低声说道。

“愿意继续作为人的，就拿回属于自己的血。”

一道道暗红光线从他掌心散开，回到那些血奴体内。

有人重新长出温热的心跳。

有人选择保留僵尸的力量。

也有人拒绝血脉，任由自己彻底变回普通人。

山本一夫看着他们。

“这一次，你们自己决定。”

维多利亚港上空，女娲的身体正在崩裂。

她将体内残余的灭世力量拆成九道光，分别落向九处灵脉。

每一道光，都化成一面大地屏障。

海水被挡在屏障之外。

天空中的盘古符文疯狂落下。

将臣站在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

盘古反噬穿透他的身体，黑色裂纹爬满脸颊。

“放手。”

女娲咬牙。

“你会死。”

“那就一起承受。”

将臣没有松开。

女娲沉默片刻，忽然撤去最后一层防御。

两人的力量同时炸开。

港口上空，只剩下一片苍白。

我不知道他们最后看见了什么。

也许是灭世后的荒芜。

也许是众生不再需要神替他们决定未来的世界。

无面婴儿发出尖叫。

“错误！全部都是错误！”

它体内的可能性开始疯狂溢出。

吞噬空间剧烈震荡。

成年林凡忽然走向黑暗深处。

“让我消失。”

他背对着我。

“只要我消失，清除程序就没有载体，归零核心也会失去最后的锚点。”

地面林凡追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挡在我们之间。

而是伸手握住了成年林凡的手。

成年林凡身体一僵。

“你干什么？”

“握住你。”

“我只是程序。”

“你被制造出来，不代表必须完成制造者的命令。”

地面林凡看着他。

“我也不是因为失败才存在。”

回声林凡走到两人身边。

他抬起手。

无数记忆从他身上剥落。

车祸。

死亡。

背叛。

每一次选择后的失败。

还有那些没有被任何人看见的孤独。

“这些记忆，我不再一个人背。”

他看向我们。

“你们也别再把痛苦塞回我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