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隘里果然不止一拨人,而且外层用的哨调和盘龙岭老路并不全一样。
换句话说,青石隘背后至少还有第二套守路习惯。
“收。”林渊当机立断。
这趟戏已经够了。
再往前,就不是钓人,是把自己真送进去了。
赵二河当即吹哨收队,粮车表面像是被碎石和坡哨逼得不敢再进,实则有条不紊地往回带。
那三个货脚果然没再硬跟,而是顺势散开,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可苏小刀早让人盯死了他们脚下的路。
一路回城后,许季同把今日所见全记进图里。
哪处碎石先动。
哪处哨调变了。
哪处货脚不像盘龙岭旧路的人。
图上一添,青石隘那张原本还显得模糊的脸,终于开始露出真正层次。
最里头那拨人,和前几次在旧盐路半截、青石嘴外点上碰到的,不是完全一套手。
“那就说明,真打青石嘴前第一阵时,对上的未必是盘龙岭最熟那批。”韩铁山道。
“也好。”林渊笑了笑,“陌生,才更容易失手。”
傍晚时,苏小刀又带回一个更细的发现。
那三个货脚里,有一个人的哨音转尾时带一点白石湾口音。
这意味着,白石湾那边的人,已经真掺进青石隘外层守路了。
如此一来,青石隘便更不能拖。
拖得越久,里头越会拧成一股。
林渊看着图上刚补出来的那一层外口,手指最终落在青石嘴前那段最窄的地上。
“人钓出来了。”他说,“明天,先打第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