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今天跟紧爸爸。

念念没问为什么。

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小兔子玩偶从干草里翻出来，又把那两个自己缝的布娃娃找出来。

一个一个塞进石磊的背包里。

想了想，她又拿出来，把小兔子抱在怀里。

石磊看着女儿，心里难受。

【念念刚有了一个稳定的家，菜地刚发芽，棚子刚搭好，现在又要走了。】

石磊把刀别在腰后，镰刀挂在背包侧面。

老孙把短矛和菜刀捆在一起，用布条缠了几道。

黄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

它趴在念念脚边，耳朵一直竖着。

老孙把最后一点野菜煮了汤。

一人小半碗，没人说话。

黄黄分到几根菜叶子，嚼了嚼咽下去了。

念念端着碟子，喝了一口汤，停下来，抬头看石磊。

爸爸，我们又要搬家了吗？

石磊看着她，点了点头。

念念低下头，用小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石磊。

没关系。有爸爸在，去哪都行。

石磊愣住了。

他看着念念的眼睛，黑黑的，里头有那点小小的光。

没有害怕，没有委屈。

他把她抱过来，搂在怀里。

念念靠在他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石磊的脸埋在她头发里，眼睛酸得厉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忍住了。

春兰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柳如烟低着头，把野菜汤喝完，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老孙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一会，抬起头。

石磊，是你把我从矿道里带出来的，我跟你走，你走哪里，我跟到哪里。

石磊看了看他，老孙眼睛红了。

石磊走到菜地边上。

嫩芽还在。

小白菜两片叶子，油麦菜细得像针尖。

绿绿的，在灰光底下发亮。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棵最大的苗。

叶子薄薄的，凉丝丝的。

他盯着那片嫩绿看了很久。

菜地才种了几天，刚发芽。

他原本以为能在这里住下去，至少住到菜长出来。

现在要走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下午，所有人把打包好的东西堆在一起。

石磊清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