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蜡烛、针线、钳子、酒精炉、锅、镰刀。

菜刀，刀刃已经磨过了。

盐、明矾、感冒药。

野菜，不多，够吃两天。

水，两瓶。

还有念念的兔子玩偶和两个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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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最后一样东西。

石磊走到河边，把捕鱼笼提起来，又找到陷阱。

全部拆了，铁丝圈成一团。

明天一早走，往南。明天离开前，再把菜地，用旧T恤撕成的布块，一小块装泥土和底下的种子。

石磊说。

没人有意见。

天黑了。

火烧着，噼啪响。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吃野菜汤。

汤是绿的，苦的，加了点盐。

一人一碗，喝完了，没人说话。

黄黄趴在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它感觉到了什么，尾巴没摇。

念念靠着石磊的腿，抱着小兔子玩偶。

她喝完了汤，把碟子放在地上。

爸爸。

我们还会回来吗？

石磊愣了一下。

他看着菜地的方向。

也许能。

他说。

念念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凉的。

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石磊看着火，看着身边的人。

老孙在磨刀，春兰在检查书包，柳如烟把干草捆成一卷当铺盖。

【这个临时的家，从出矿道开始到现在，只住了两周。】

【又要走了。】

他低头看念念。

念念靠在他腿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快睡着了。

石磊把军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

他抬头看天。

云很厚，没有星星。

河水流着，声音轻轻的。

那些人什么时候来？

他不知道。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念念说过不想搬家，也说过有爸爸在，去哪都行。

【但他心里知道，走是必须的，只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