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刀，血喷出来，溅了他一手。

没看，转身就跑。

“有人！跑了！”

身后传来喊声。

脚步声追过来，不止一个人。

跑了几步，前面又冒出两个人。

来不及绕，从腰后拔出菜刀，朝追得最近的那个人扔过去。

菜刀在空中翻了几圈，刀背砸在那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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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下去。

另一个人停了一下，石磊已经拐进了巷子。

跑，腿软得厉害，但没停。

后面有脚步声，骂声，越来越远。

翻进窗户，跳进屋里，把窗户关上。

浑身是血，脸上、手上、衣服上。

念念坐在床上，看见石磊，尖叫了一声。

石磊蹲下来。

“不是爸爸的血。”

念念从床上跳下来，扑过来抱住他，哭得喘不上气。

石磊搂着她，没说话。

如烟走过来，把念念的手掰开，把她抱走。

念念在她怀里还哭着，手朝石磊的方向伸着。

石磊站起来，把刀上的血在裤子上擦了擦。

老孙看着他，没说话。

刘根从床上坐起来，秀芳扶着他。

“外面多少人？”

老孙问。

“巡逻的好几个。还有睡觉的，不知道。”

“能摸出去吗？”

石磊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应该可以，但是我们人多，目标太大。”

“主要是还有女人和孩子。”

屋里安静了。

春兰把水壶端过来，倒了一碗水。

石磊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

他坐在门口，枪放在膝盖上。

没子弹。

一直是空的。

强攻不行，人太少。

偷跑不行，目标太大，被堵死了。

怎么办？

石磊很焦急，现在被包围，坚持不了多久。

得想办法。

他看着窗外。

天还是黑的，没有亮的意思。

远处有火光，有人在说话，听不清。

念念哭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眼角还有泪，睫毛粘在一起。

如烟坐在床边，用布给她擦脸，擦得很轻。

他握紧了刀柄。

明天，唯有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