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剩下1包装回石磊的背包。

秀芳把自己的饼干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刘根。

刘根看了看，没接。

“你吃。”

“你受伤了。”

“你也受伤了。”

刘根指了指她额头上被碎玻璃划的口子。

秀芳没说话，把饼干塞进他手里。

刘根又塞回去。

两个人推来推去，饼干碎成了渣。

春兰从墙角站起来，走过去。

一把把饼干渣抓过来，分成两份。

“都别推了，一人一口。”

她声音不大，但有点凶。

秀芳低下头，把饼干渣捏在手心里，一粒一粒地吃。

刘根也吃了，嚼得很慢。

吃完饭，石磊站起来。

“晚上我出去看看。”

老孙抬起头。

“怎么出去？”

“从窗户摸出去，绕到河边。”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

“你胳膊伤了，待着。刘根也待着。”

刘根想说什么，石磊看了他一眼。

刘根没说了。

天黑透了，没有月亮。

石磊把刀别在腰后，又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插在腰带上。

他走到后窗，推开窗户，翻出去。

脚踩在窗台上，轻轻跳下去。

落地时踩到一块碎砖，咔嚓一声。

他蹲下来，等了一会儿。

周围没动静。

贴着墙根走，一步一步地挪。

绕过一片废墟，远处有火光。

有人在火堆旁边坐着，说话声很低。

石磊绕了一大圈，从河边走。

河面黑漆漆的，水声哗哗的，盖住了他的脚步声。

蹲在河边观察四周——东边两个人，在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西边一个人，蹲在废墟堆上。

从河边摸过去，能绕过那两个人。

刚站起来，身后传来声音。

“谁？”

石磊猛地转身。

一个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人眯着眼看——是光头手下的瘦子。

石磊扑过去。

那人张嘴要喊，石磊一刀捅进他的肚子。

没喊出来，闷哼了一声，人往后倒。

石磊按住他的嘴，刀往里又推了一下。

那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