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说。

老孙没再问。

天亮以后，念念一直陪着小军。

她坐在他旁边，把石磊以前给她讲的童话翻出来，磕磕绊绊地讲。

“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住在森林里……有一天，它去找萝卜……”

王小军听着，时不时闭上眼睛，但是没睡。

石磊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

“你去歇一会儿。”

念念摇头。

“我再陪他一会儿。”

春兰端了一碗粥过来——米粥，很稀。

她递给王建国，王建国推给小军，小军没有睁眼，嘴巴微张，喝了两口，摇摇头。

王建国把剩下的喝了。

如烟走过来，把念念抱起来。

“你还没吃东西。”

念念说：

“我不饿。”

如烟没理她，端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喂念念。

念念喝了两口，推开了。

中午，王小军的烧退了一点，但还在咳。

王建国蹲在旁边，不停地换湿毛巾。

石磊站在阳台上，往南边看。

废墟一片，灰蒙蒙的。

他想起断粮第97天搜查过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现在这个“家”的东南方向，来回得走三个小时。

肯定被翻过无数次了，但或许能发现什么。

如烟走过来。

“明天，我跟你去。”

石磊看了她一眼。

“明天再说。”

下午，王小军醒了一会儿。

念念又给他讲故事，这次讲的是三只小猪。

她有的地方记不清了，就自己编。

“老大盖了草房子，老二盖了木头房子，老三盖了砖头房子……大灰狼来了……”

王小军听着，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念念把口袋里最后那半块饼干——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掏出来，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小军。

小军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王建国在旁边看着，眼睛红了。

他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一下。

傍晚，石磊把所有人叫过来。

他蹲在地上，用碎砖头把现有的物资写在地上。

米不到五斤，方便面六包，狗肉几十斤，鱼两条，红薯干还够一顿。

“明天吃红薯干和鱼，鱼汤给小军补补，鱼骨头和内脏可以给黄黄，黄黄最近就没有吃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