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站在屏幕前,手指停在操作台边缘。
张明月的眼睛从笔记本上抬起来,笔尖悬在纸上。
清茶的手指还搭在茶杯壁上,眼神没有移开屏幕。
“具体位置。”
“正前偏右十五米,一只个体头部偏转约五度,注意目标从我转移到右翼人员。”
叶落尘说,“顶部通风管道入口,一只个体前爪从管壁抽出,悬停,爪尖有细微颤抖。”
他停了半秒。
“判断:注意力正从集体观察转向个体锁定。”
石磊转头看向清茶。
“建议,准备针对‘单点突进’或‘协同扑击’的防御预案。”
叶落尘说完,通讯里安静了几秒。
石磊和清茶交换了一个眼神。
“防御重点调整。”石磊对着通讯器说,“把火力密度从正面均摊改成扇面重叠,优先覆盖顶部通风口和右翼交界带。”
“收到。”
霍华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地图和屏幕之间移动。
“落尘。”石磊顿了顿,“爪尖颤抖,你怎么看?”
“蓄力。”叶落尘说,“或者是在适应某种新的发力方式。”
“明白。”
通讯结束。
叶落尘的目光重新扫过整个阵地。
三百人还在原位,姿势没变。
格雷的光束稳定如初,麦克纳尔的呼吸依旧粗重,勒费弗尔缩在掩体后不再出声。
彼得罗维奇的枪口没有动过一度。
但每个人都在用余光感知着自己扇面内那些静止的眼睛。
死寂加深了。
有了具体的警惕方向,压力并没有减轻,每一秒都过得漫长。
叶落尘重新握住步枪,手掌在枪身上轻轻贴实。
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黑暗。
它们看够了。
接下来,可能要看它们怎么用了。
爪尖的微小颤抖,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