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原本正对着叶落尘所在的方向,现在略微偏向了他右侧。
麦克纳尔的方向。
偏转的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归为观测误差,但那双暗红色眼睛在黑暗里的位置确实变了。
叶落尘没有动。
他的目光锁在那只个体上,用余光同时监控麦克纳尔的姿态。
麦克纳尔的呼吸还是那样粗重,他没有察觉。
又过了一段难以衡量的时间。
顶部通风管道入口附近,另一只魇级开始动。
它的前爪原本嵌在金属壁里,骨质尖刺陷入管壁的铆接缝隙。
现在,那只爪子极其缓慢地抽离出来。
一毫米。
再一毫米。
抽离的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金属摩擦,没有碎屑掉落。
叶落尘盯着那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用了不下两分钟。
爪子完全脱离管壁后,那只魇级保持了新的静止姿势。
爪子悬停在管道壁面外,五根骨质尖刺垂下。
悬停的爪尖有极微小的颤抖。
那种颤抖几乎看不见,只在头灯余光扫过时能捕捉到一丝轮廓的模糊。
叶落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是判断。
那是蓄力的姿态。
他极轻微地向刑炼的方向偏了偏头。
刑炼立刻会意,手指在膝盖侧面动了几下——右前方,头部偏移,目标转向;顶部,爪部抽离,悬停。
记录完毕,刑炼的手放回原位。
阵地里依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夜幕在地面上降临,管道深处感知不到这种变化,但指挥中心屏幕上的时间戳在走。
叶落尘等到那只悬停的爪子又静止了约五分钟,确认它没有进一步动作,才开口。
他的嘴唇贴在喉麦上,声音压得极低,但吐字清晰。
“石磊。”
指挥中心的扬声器亮起。
“静止观察有效。”
叶落尘说,“它们出现微小行为调整。头部转向,爪部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