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赵小虎低下头。其他士兵也沉默了。

“不过，”沈元舟话锋一转，“陈大山，训练强度要科学，不能蛮干。赵小虎说的有道理——工匠营有工时限制，咱们也可以有。以后每天训练不超过六个时辰，保证休息。另外，每月考核优秀的，除了贡献点奖励，我个人再奖励一顿肉。”

士兵们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陈大山趁机说：“教官，还有个事——咱们的装备该换了。皮甲都磨破了，绑腿也不够用。这大冷天的，好多兄弟冻伤了脚。”

沈元舟点头：“这事我知道。周主事正在赶制新装备，第一批五十套，月底前能发下来。冻伤药苏医官那里有，需要就去领，记在守备队的账上。”

视察结束，沈元舟去工匠营找周大牛。

工匠营里热气腾腾。铁匠坊里炉火正旺，几个铁匠赤膊上阵，叮叮当当地打铁。木工坊里，王瘸子带着学徒在赶制新式雪橇——寨主说这东西雪天运输用得上。

“周主事，守备队的装备进度如何？”沈元舟开门见山。

周大牛从一堆图纸里抬起头，满脸倦容：“沈教官，实话跟您说，赶不出来。”

“为什么？”

“人手不够，材料也不够。”周大牛掰着手指算，“皮甲需要牛皮，咱们只剩三十张，做完这五十套就没料了。绑腿需要厚布，被服坊那边棉花不够，只能用麻布代替，不保暖。还有兵器——横刀需要好钢，铁匠坊存铁不多了。”

沈元舟眉头紧锁：“寨主知道吗？”

“知道，柳主事正在想办法。”周大牛叹气，“可这大冬天的，商路不好走，跟韩家换物资也得等开春。”

这是个现实问题。陆家寨发展太快，资源跟不上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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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没有替代方案？”沈元舟问，“比如，先用现有的装备修补，等开春再说？”

“修补可以，但治标不治本。”周大牛说，“我建议，先集中资源保证精锐小队。比如‘山雀’和要出任务的那支百人队，给他们最好的装备。普通守备队，暂时用修补的，等开春补充。”

沈元舟想了想：“只能这样了。不过普通士兵的冻伤问题要解决，棉衣棉鞋能不能保证？”

“棉衣有，每人一件。棉鞋……真不够，但可以多做些草鞋，里面垫干草，虽然不如棉鞋，但比单鞋强。”

“行，抓紧办。”

离开工匠营，沈元舟又去找柳明漪。统筹司里，柳明漪正在核算物资账目，眉头紧锁。

“柳主事，守备队的抱怨不是没道理。”沈元舟坐下，“训练苦，装备差，伙食一般。长期下去，士气会出问题。”

柳明漪放下账本：“我知道。但寨子的资源就这么多，要平衡各方面。农人需要种子肥料，工匠需要原料工具，学堂需要纸张笔墨，医馆需要药材……守备队的装备确实重要，但不能挤占其他必需品的资源。”

“那怎么办？”

“开源节流。”柳明漪说，“开源方面，我已经派人去南边渔村，看能不能用盐换些海货，补充伙食。节流方面……守备队的训练能不能调整？比如，减少不必要的消耗，增加技巧性训练？”

沈元舟思索：“可以。其实很多基础训练可以在室内进行——比如兵器保养、战术讲解、急救知识。这样既能学习，又节省体力，还减少装备磨损。”

“这个好。”柳明漪记下，“另外，我有个想法——让守备队参与一些生产劳动。比如，帮忙修路、建仓库、甚至去农田清雪。这样既能锻炼协作能力，又能创造价值，还可以拿贡献点。”

“但训练时间……”

“每天抽两个时辰就行。”柳明漪说，“寨主说过，军队不能脱离群众。让士兵们知道寨子运转的不易，他们才会更珍惜自己的职责。”

沈元舟被说服了：“好，我回去制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