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语塞。他确实私自开箱,理亏在先。

陈王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柳尚书,陈将军也是为南陈安全考虑。这样,商队本王做主放了,赔偿就不必了,如何?”

柳明漪知道这是陈王给的台阶,但她不能全接:“陈王明鉴,商队被扣七日,货物有损耗,人员受惊吓,若无赔偿,恐寒了商人之心。不如折中:赔偿减半,但南陈需额外开放两个边境集市,以示诚意。”

陈王看向陈毅。陈毅皱眉,显然不满。

柳明漪适时递上木盒:“另外,这是我三江的一点心意。陈将军为国操劳,辛苦了。”

陈毅打开木盒,金光灿灿的金沙让他眼睛一亮。他掂了掂分量,又看看柳明漪,脸色稍缓:“柳尚书……倒是会做人。”

“互惠互利罢了。”柳明漪微笑,“三江愿与陈将军长期合作。除了金沙,北方的战马、药材,南方的丝绸、茶叶,都可以通过将军的渠道流通。将军得利,三江得便,两全其美。”

这话说到了陈毅心坎里。他反对开放边境,是怕三江直接与南陈商人交易,绕过他这层。现在柳明漪主动提出与他合作,等于承认他的特权地位。

“既然柳尚书如此诚意……”陈毅终于松口,“那商队之事,就此了结。但日后三江商队入境,必须向本王报备,接受检查。”

“可以。”柳明漪点头,“但检查需有双方官员在场,程序透明。”

“成交。”

一场危机化解。陈王松了口气,设宴款待。宴席上,柳明漪趁机提出建立“南陈-三江商盟”的构想:由双方官方背书,商人自愿加入,制定统一交易规则,设立仲裁机制,共享商业信息。

陈王很感兴趣,陈毅见有利可图也不反对。宴后,柳明漪与南陈户部官员详谈,起草《商盟章程》。

三日后,《临江商盟》正式成立。首批加入的有南陈七家大商行,三江五家。柳明漪代表三江签字盖章,陈王和陈毅共同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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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南陈商界震动。这意味着,与三江的贸易从零散无序,走向了规模化、规范化。商人们奔走相告,开始筹划新的商路和货品。

六月二十五,柳明漪启程返回三江。船队顺流北上,满载着南陈的丝绸、茶叶、瓷器,以及更重要的——一份稳固的贸易协议和新兴的商盟网络。

船上,年轻的外交主事难掩兴奋:“柳尚书,这次太成功了!不仅解决了危机,还建立了商盟。以后南方的商路就稳固了。”

柳明漪站在船头,看着两岸青山:“成功是因为我们抓住了关键。陈毅要的是利益,我们给利益;陈王要的是稳定,我们给稳定;商人要的是赚钱,我们给机会。各取所需,自然水到渠成。”

“但陈毅贪得无厌,以后会不会……”

“会。”柳明漪坦然道,“但商盟建立了规则和渠道,他再贪,也要在规则内运作。而且……商盟壮大后,会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反而能制衡陈毅这样的权贵。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建立框架,让各方在框架内博弈,达到动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