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笑出了声，用手捂住嘴免得被屋里的人听到。

她靠回栏杆上，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很多。

阳台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用手拨到一边，然后侧过头看着小贤，用一种少见的温柔语气说：“曾小贤，你虽然平时又贱又没用，但偶尔还是能说几句人话的。”

“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在夸我。”

“你听着就是了。”

两个人靠着栏杆又站了一会儿，楼下的路灯亮起来了，把花园里那棵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阳台门后面，江乐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透过玻璃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了客厅。

“该死的秀恩爱，羽墨，你快回来！”

吕子乔最近给自己立了一个新人设。

他在酒吧里跟人聊天的时候，三句话不离“我昨天帮楼下张大爷搬了花盆”或者“前天帮李奶奶修了收音机”。

他把这些事迹添油加醋地讲给每一个跟他搭讪的姑娘听，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姑娘看他的眼神从“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变成了“这个油嘴滑舌但心地善良的家伙”，前者子乔见多了，后者他见一次就上瘾。

他开始享受那种被姑娘们用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的感觉，比单纯被搭讪有意思多了。

但好景不长，姑娘们听多了之后开始问他要照片，说“你帮老人的时候有没有拍照呀？发来看看嘛”。

子乔翻遍手机相册，里面除了自拍和酒吧合影，一张跟老人相关的照片都没有。

没有证据，人设就立不住。他需要一些“乐于助人”的实拍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