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子乔开始在小区里四处活动,专门跟老年人套近乎。
他帮王大爷拎了菜篮子,菜篮子里装着三颗大白菜和两斤五花肉,他拎着的时候胳膊被坠得直往下沉,脸上的笑却一点没减,递回去的时候还补了一句“王大爷您以后买这么多东西叫我一声就行”。
他帮陈奶奶找了走丢的猫,那只橘猫躲在小区配电房后面的夹缝里,他趴在地上伸手够了十分钟,胳膊上蹭了一道灰,终于把猫拎出来塞进陈奶奶怀里,陈奶奶还很贴心的帮他掸去尘灰。
他帮刘大妈把一袋米从超市扛到了六楼,那袋米二十五公斤,他扛到四楼的时候腿已经开始抖了,但看到刘大妈站在楼梯口给他扇扇子,他咬着牙把最后两层爬完了。
每做完一件好事,他就掏出手机拍一张合影——站在王大爷的菜篮子旁边,搂着陈奶奶的猫,靠在刘大妈家的门框上,每张照片里他都笑得很卖力,然后配上一段文字发到朋友圈和社交账号上。
短短三天,他的社交账号底下就多了一排新评论:“小布真是热心人”“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这才是真实的你吧”。
但这些零散的好事还不够有影响力。
他在酒吧里翻着自己账号上那些照片,觉得每张都差点意思——王大爷的菜篮子太普通,陈奶奶的猫拍得模糊,刘大妈那袋米倒是实在,但他扛米的时候满脸通红汗流浃背,那张照片看起来不够体面。
他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大事件,一件能一次性拍出几十张素材、能让所有人看到他在“做公益”而不是“摆拍”的长期项目。
就在他坐在吧台前面一边喝饮料一边翻手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小伙子,你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吧?”
子乔回过头,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他身后。
她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发卡别在耳后,穿一件暗红色的薄外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整个人有一种不容忽视的精气神。子乔认得她,她经常在小区活动室那边出入,手里拿着乐谱或者道具,跟一群老头老太太排练节目。
他放下手机,露出一个招牌笑容:“阿姨您好,我是住这儿的,您有什么事吗?”
老太太自我介绍说她姓赵,是社区老年业余艺术团的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