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守墨:“上海印刷厂。那枚‘守’字铅字自己热了。排版工把它从字架上取下来,放在铁盘里。铅字在铁盘上‘走’,朝西北方向移了半寸。印刷机没开,但滚筒在转。空转。”
新无名者:“中原书院。地上落叶翻了一页。我蹲下看,叶子排成一行字,不是汉字,是古体‘言’字。排列方向朝正北。速写本自己翻到了空白页,页面上有压痕,是字,压出来的。”
张小伟把七条消息全部存进文档。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七个红点在监测屏上闪。
林昭走到白板前。分兵名单还钉在板上。她拿起记号笔,把七个红点旁边的字重新描了一遍。东北木位,东南竹位,西南火位,正南丝位,西北金位,正北言位,正中回位。
她放下笔。
“七路同时动。阴商会的仪式。”张小伟说。
林昭看着白板。“他们在激活七个节点,把伪史的能量灌进去。”
“那我们怎么办?”
“分兵。”林昭把分兵名单从白板上取下来,折好,放进口袋。“你通知所有人,天亮之前到齐。”
张小伟拿起手机,开始拨号。林昭站在白板前,掌心灯纹在黑暗中亮着。七个红点映在灯纹上,红点和细纹叠在一起,位置正好重合。
她的手机震了。
她逃出来。加密信息,号码空号。这次是一张照片。
法坛。七面铜镜悬在空中,围成一圈。铜镜中央站着一个人。灰西装,中等个头。这次脸没有被铜镜的光挡住。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颧骨高,眼窝深。嘴角没有笑。
照片下面一行字。
“我是周远志。三天后,山河正典启动。七面铜镜会将伪史灌入地脉。你们来不及了。”
林昭看了三秒。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张小伟探头来看。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苏文心查过这个人。”
“我知道。”
“他说来不及了。”
“他说的是‘来不及’。”林昭把手机拿起来,锁屏。“不是‘不可能’。”
张小伟看着她。
林昭把手机放进口袋。她走到监测屏前。七个红点还在闪。她伸手把屏幕关掉。红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