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着。”张伟说,“入着才像对照。对照活着,比我多嘴有用。”
柳如烟点头,斗笠戴上,人影进巷,巷灯一吞,没了。
张伟没立刻回房。他绕到牙口,把“有小单要洗货”六个字丢给胡一口听风向。胡一口只回一句:货会最近查来路严,笨故事好用,巧故事死得快。
笨故事:矿缝、塌方、捡的。
他记住。
回房,豆火下,他把今天的账写进骨头:
柳如烟:半合作。废城五五。不联姻不入会不点灯可毁约。
第一笔影子:洗矿渣。抽一成。七二一。明夜钱先生。
矿缘:八个字在路上。
无门客:戳还在。血还干净。
干净不是荣耀。是货。货要自己定价。定价权丢了,就变成别人砧板上的“无门之血”。
门外有人醉着喊入会、喊避煞第二法、喊废城一起干。
他听着,关门,楔子顶死。
喊声是别人的旗。
他的旗是没有旗。
没有旗的人,明天要去谈一笔能退的约。约退得掉,才叫影子。退不掉,就叫第二个宗门。第二个宗门,他不建。
他吹灭豆火。吹灭前看一眼抄来的窄道。窄道在脑子里,纸可烧。
纸可烧,人才能睡。
睡前鞋尖朝门。刀在手边。符在靴筒。
窗外灯火不落。不落夜的城里,有人在卖靠山,有人在卖浅印,有人在卖两年后的命。
他卖故事。卖退路。卖“我没有宗”四个字还能值多久。
值多久,要看第一笔影子收不收得干净。
干净了,网才算开织。
织网不是开门立派。
是让钱和消息听自己的,听到能关店那天。
关店比开宗难。难他认。
认了,明夜见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