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张伟看完,记进脑子,图推回去,“图你留。我要抄件。抄件可毁。原件在你,你敢卖高价;我敢用抄件活命。活命比原件重要。”
“抄。”
她给纸笔。他抄得慢,慢是为了少错。错一条窄道,错一条命。命是他自己的,也是将来可能雇的腿。
抄到一半,柳如烟忽然问:“影子会找过你吗?”
“找过。街头铜扣。我没入。”
“别入。”她说,“真影子不在街上喊。街上喊的是坑,跟避煞一路货。真要做影子买卖,项目制,可退,不拜码头。拜了码头,你就有老大。有老大,你就不是无门。”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影子买卖?”
“你揭完坑,第一件事不是躲,是来见我谈分成。”柳如烟敲了敲他抄的窄道,“你会搭架子。架子像山门。山门你要是不拆,我会先拆你——拆了省得你死,也省得我的货砸在你身上。”
张伟抄完最后一笔:“架子是项目。项目结束拆。拆不掉的,我不搭。”
“说话算数?”
“算数写进契。”他把抄件折好,“契你出格式,我出否决。否决三条:入宗、点灯、不散伙。触一条,契废。契废各走,已分成的不退。”
“狠。”
“活。”
两人在苦茶里碰了一下杯。杯沿缺角。缺角的茶具适合无夜城——完整的东西,看着就像要被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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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茶寮前,柳如烟压低声,丢出真正的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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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单。不大。适合你当影子的第一笔。”
“说。”
“散修小队,矿渣来路不明。要洗成边荒合法淘货。要路线,要假故事,要过货会的眼。牙婆能出渠道,缺一个会编笨故事、又不想当老大的人。你要是接,抽一成。抽成里,我信会过路费两成——从你那一成里抠,还是另加,你选。”
张伟算得很快。
一成里抠两成给她,他太亏。另加,买方会嫌贵。折中:一成整抽,他拿七,渠道牙婆拿二,柳如烟拿一当过路。过路少,但她图的是线,不是这点渣。
“一成整。我七,牙婆二,你一。你图线。线算另账,废城分成时并。”
“成。”柳如烟站起,“明夜南巷见钱先生。钱先生是破产账房,恨货会。恨得好用,也要防他把你当刀。契约你自己谈。我只介绍,不站场。站场像入伙。入伙你我不干。”
“明夜。”张伟说。
到门口,她忽然又道:“陈九呢?”
“扫厕。”
“还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