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会馆发出调解函。
函发三份:青石、联合线驻点、巡卫备案。函上写:约战暂缓;三日改五日;五日里先核身份——核的是“灰袍”与“石三”是否同一人。同一人要证据。证据不足,不得执役堵门。
赵无忌的回音来得快,快得像剑。
回音不是纸,是人。
人站在青瓦房街口,白衣,剑匣未开,目如寒星。两侧执役盔甲亮,亮得刺眼。
石财从门缝看一眼,腿又软:“来了……真来了……”
张伟不露面。
露面等于把息送上去给钉。钉住了,后期白藏。
他让钱先生递话,话写在木板上,板由会馆小吏捧着出:
“赵真传亲至,青石荣宠。然顾问病中,不便出见。若论灰袍,请移驾边荒对画像。若论石三,请走会馆调解。调解日,顾问可委派掌门到场。掌门无能,只会哭。哭也是态度。”
街口静了一息。
赵无忌声音不大,却压得整条街听得见:“鼠辈,躲在合同里,躲到何时?”
会馆小吏嗓子抖,仍把词念完:“真传若强闯民居,巡卫将按私闯备案。备案后,观察使问责发起人。”
执役有人按剑。
赵无忌抬手,按住。按住不是善,是算。算完,他丢下一句:
“五日。五日调解场,我要见活人。见不到,我就当街撕你们的共保复印件,撕给两家保人看——看他们保的是什么货。”
人走了。
走时剑匣轻响,像笑。
青瓦房里,石财坐到地上:“他要撕共保……撕了我们还进得了内城吗?”
“复印件撕了还有原件。”张伟说,“原件在会馆底档。底档撕不动。他撕的是脸。脸撕给青锋赤练看,正好——两家本来就互咬。咬得越凶,越没空帮他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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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先生却忧:“五日很短。”
“短够干完血袖三夜。”张伟道,“引母、鉴伪、搅局。搅局若成,街面会先乱一寸。乱一寸,调解场就能再拖一寸。拖到开殿公示,赵无忌也得进殿。进殿的人,没空天天站街口。”
“他若在调解场认出您的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