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霍承洲没去办公室。

他直接去了老关的住处。

老关刚吃完早饭。

看见霍承洲的脸色,筷子都没放下就把老伴支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

霍承洲把一份手写材料放在了桌上。

“孙培德派人跟踪我儿子。昨天下午。从学校到家属院,全程四条街。”

老关的脸色——沉了。

真的沉了。

他放下筷子。

慢慢拿起那份材料。

一页一页翻。

霍承洲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辩的分量。

“跟踪者已确认身份,是马秀英的远房表弟,叫刘建设。无军籍,无正式工作,三天前进入军区家属院。他的临时通行证——是孙培德办公室签发的。”

老关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页上。

上面是赵勇手绘的跟踪路线图。

每个拐角都标注了时间。

精确到分钟。

“混账东西。”

老关把材料拍在了桌上。

不是骂霍承洲。

是骂孙培德。

“他疯了?跟踪军官子女?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他不清楚?”

霍承洲没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等老关说完。

老关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在屋里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

“之前那个调查组——进展怎么样了?”

“有结果了。”

霍承洲说,“物资审批延误的十二次里,有七次涉及不合规操作。其中三次的物资去向有问题——少量物资被转移到了孙培德老家的一个供销社。”

老关的眼睛眯了起来。

“贪墨?”

“数额不大。但性质恶劣。”

霍承洲说,“加上拉帮结派、越权干预审批、指使外人监视军官家属——”

他顿了一下。

“关司令。这些材料,我准备上报省军区。”

老关看着他。

沉默了十秒。

然后点了头。

“报”

老关的声音很沉,很重。

“该怎么报就怎么报。程序走正的。这个人——留不得了。”

——

三天后。

省军区派来的调查组正式进驻。

不是之前那个小规模的内部审查组。

是纪检部门直接带队的。

来了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