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介绍信和调查令。
孙培德是在办公室里被找到的。
当时他正在打电话。
据后来赵勇说——他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脸就白了。
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
“几位同志——有什么事?”
为首的调查员面无表情。
“孙培德同志,我们接到举报并经初步核实,你涉嫌利用职权贪墨军区物资、越权干预正常军务审批、以及指使非军区人员监视军官家属。现通知你配合调查。”
“请跟我们走一趟。”
最后六个字。
轻飘飘的。
但砸在孙培德耳朵里,比一颗炮弹还重。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要打个电话。”
“调查期间不允许对外联络。”
孙培德的脸——彻底垮了。
——
消息传开得很快。
军区这个地方,没有不透风的墙。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食堂都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孙副政委被带走了——”
“真的假的?什么罪名?”
“贪墨!还派人跟踪霍副司令家的孩子!”
“我的天……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可不。听说霍副司令当场就把证据拍桌子上了——”
“活该!我早看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午。
调查组翻出的东西比预想的还多。
孙培德不仅在红旗军区有问题。
他之前任职的地方——也有三封举报信。
之前被压了下来。
这次一并翻了出来。
他那个所谓的“省军区的关系”——在铁证面前,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
官场上从来如此。
你得势的时候,人称兄道弟。
你落马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认识你。
——
傍晚。
霍承洲站在办公楼门口。
看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院子里开出去。
车窗没拉。
孙培德坐在后排。
手上没铐,但左右各坐着一个调查员。
车经过霍承洲身边的时候。
孙培德转过了头。
他看着霍承洲。
那双眼睛里——有恨。
有不甘。
有“怎么会输”的难以置信。
霍承洲站在那里。
没有躲避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