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盛知予的生活节奏被彻底刷新。
白天她在月影实验室修炼,或是与师兄弗朗西斯研讨那些充满前沿性与不确定性的新型课题。
傍晚时分,她会和秦烬一同去星轨回廊的跨位面食材市场,精心挑选晚餐材料。
秦烬的厨艺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总能将带着异界灵气的食材烹调成抚慰身心的美味。
然而,饭后时光不再完全属于他们两人。餐桌清理干净,便会准时亮起与祁赫翊的视频通讯。
考公辅导时间,雷打不动。
盛知予为此压缩了自己追剧的档期。她那些收藏夹里标记的悬疑剧和单元剧只得暂时搁置。
想到祁赫翊正处在人生规划的关键路口,修炼界国考又近在五月,她觉得这几个月少看些剧实在算不上牺牲。
秦烬对此有不同看法。
他并未直接反对,只是周身的气压偶尔会低那么几度。
以往饭后,是他和盛知予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充电”与追剧专属时段。
现在却被视频里祁赫翊那张时而茫然、时而抓狂的帅脸占据。
秦烬通常会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阵法期刊或刀谱,目光看似停留在书页。
但每当祁赫翊发出一声过于夸张的哀嚎,或是盛知予耐心讲解的声音持续超过二十分钟。
他翻页的指尖会微不可察地用力,或者端起茶杯的动作比平常稍重一分。
有次祁赫翊在视频那头啃着笔头,纠结一道数列题,顺口抱怨:
“知予姐,我这脑子都快成浆糊了,需要点甜品安慰!烬哥今天做布丁了吗?”
盛知予还没回答,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清晰的、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接触的脆响。
她转过头,只见秦烬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黑眸扫过通讯玉符投射出的光影,语气平淡无波:“没有。糖用完了。”
盛知予眨了眨眼,她明明记得下午才买了一盒全新的灵蜜糖。
但她识趣地没戳穿,只是回头对祁赫翊说:“专心做题,上岸了想吃什么布丁都有。”
祁赫翊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凉,缩了缩肩膀,嘟囔着继续和数字搏斗去了。
某天晚餐后,辅导照常进行。
今天轮到言语理解与表达模块,祁赫翊最头疼的逻辑填空。
屏幕上展示着一道真题,题干是关于某种古老聚灵阵的符文修复理念,遣词造句颇为迂回典雅。
四个选项看起来都挺像那么回事。
祁赫翊眉头拧成了结,手指无意识地把头发挠成了鸟窝,嘴里念念有词:
“呃……‘秉承’?‘沿袭’?‘恪守’?‘遵循’?感觉……感觉都行啊?”
他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盯着屏幕的眼神仿佛在看天书。
“这都不会?”一个懒洋洋又带着明显嘲弄的声音从祁赫翊那边传来。
只见一条鳞片带着暗金纹路的小蛇不知何时爬上了祁赫翊的肩膀,正是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