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昂着小脑袋，竖瞳睨着屏幕，语气笃定，“一看就是选B啊！‘沿袭古制，推陈出新’，这搭配多么顺理成章，多么具有辩证的智慧！

前者是基础，后者是发展，完美体现了修炼界继往开来的精神内核！

其他选项，‘秉承’过于主观，‘恪守’太过死板，‘遵循’流于表面，只有B，只有B！”

它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甚至引经据典，听起来颇有些道理。

祁赫翊被它唬得一愣一愣，手指迟疑着要往B选项上点。

“不对。”盛知予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腾蛇的滔滔不绝和祁赫翊的摇摆，“这题选A。”

“什么？”腾蛇的声调拔高，鼓包似乎都气得涨大了一圈，“小丫头你看清楚！绝对是B！本尊历经沧桑，这点文字游戏还看不透？”

盛知予不急不缓，指尖虚点着题目中的关键连接词：“你看后面这个转折，‘然其核心，仍在______先贤遗泽，非凭空臆造’。

前面说了创新变化，这里用‘然’转折，强调的应该是‘坚持、保有核心’的意思。

‘秉承’有接受并持有的意思，更侧重内在的继承和坚持。

‘沿袭’偏重外在形式的照旧，用在这里，和前面的‘推陈出新’转折力度不够，逻辑上不如‘秉承’贴合。”

她讲得条理清晰，祁赫翊听得似懂非懂，但本能觉得知予姐更可靠。

腾蛇却不服，尾巴尖拍打着祁赫翊的肩膀：“强词夺理！分明是B！如果不选B，本尊……本尊就倒立洗头！”

它大概是最近看了些人类世界的奇怪视频，学会了新词。

盛知予挑眉：“哦？那你准备准备。”

祁赫翊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去翻参考答案册子，手指因为紧张有点抖。

翻到对应页数，定睛一看

——“答案是A！”他大声念出来，随即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通讯画面里，腾蛇整条蛇都僵住了，竖瞳瞪得圆圆的，似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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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它恼羞成怒，用尾巴“啪”地抽了祁赫翊后脑勺一下：“什么破题！出题人水平不行！”

说完，咻地一下钻回祁赫翊的衣领里，死活不肯再出来了，至于倒立洗头……

显然，远古腾蛇的尊严在某些时候是可以灵活变通的。

祁赫翊揉着后脑勺，哭笑不得，对着盛知予吐槽：“它就这样！知予姐，我们再看看下一题吧，我觉得我还是没懂……”

盛知予看着屏幕上祁赫翊苦大仇深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依旧在看期刊、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那么一丝弧度的秦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

辅导祁赫翊考公这件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波及范围比盛知予预想的还要广些。

它不仅侵占了秦烬的“充电追剧时光”，也微妙地冲击了盛知予与其他人的固定联系。

某晚，盛知予刚和岑寂接通视频。

岑寂似乎刚结束实验室的工作，银发稍显凌乱，背景是苍穹实验室熟悉的冷色调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