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开口说今天用冰灵力培育的新型灵植菌群有了阶段性数据，或许能对盛知予的某个炼丹思路有启发

——“岑寂师兄，数据待会儿发我看看好吗？”盛知予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看了眼时间，露出一点歉意，

“我得先给赫翊梳理一下他今天刷的错题集了，约好的时间到了。”

视频那头，岑寂那张俊美却缺乏表情的脸似乎凝滞了半秒。

银灰色的瞳孔望着她，空洞里仿佛有细微的冰晶在无声碎裂。

他薄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冷冽几分：“去吧。别熬太晚。”

说完，通讯干脆利落地断了。

盛知予看着暗下去的玉符，莫名觉得脖子后面也掠过一丝凉气。

另一天，是和贺南枝约好的线上游戏时间。

两人组队在某个秘境探险类游戏里配合默契，刚惊险刺激地推完一个副本BOSS，爆出不少好材料。

贺南枝清朗带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知予，手气不错啊！再来一轮？我知道还有个隐藏关卡路线……”

“南枝师兄，下次吧？”盛知予略带遗憾地打断，“我得去给赫翊讲词句排序题了，他说今天这部分错得特别离谱，信心都快崩了。”

“……”贺南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他依旧开朗、但仔细听似乎夹杂了一点点无奈笑意的声音，

“行，救人要紧。祁赫翊这小子……等你辅导完，要是还有精神，随时喊我。”

“好！”

于是，在当事人祁赫翊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他凭借一己之力（和他的考公教材）

——成功让秦烬的“二人世界”被压缩，让岑寂的“学术分享兼情感联络”被迫中断，让贺南枝的“游戏搭子时光”提前结束。

某种无形的“怨念”，似乎正跨越空间，隐隐汇聚到正在题海中挣扎的某人头顶。

————

时光在刷题、讲解、崩溃、再刷题的循环中飞快流逝。

终于，修炼界国考笔试的日子到了。

祁赫翊怀揣着盛知予整理的“高频考点”和“蒙题技巧”（后者被腾蛇嗤之以鼻，但祁赫翊坚信有用），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走进了考场。

等待放榜的日子格外煎熬。六月初，成绩公布。

祁赫翊颤抖着手点开查询页面，看清分数和排名后，发出一声不知是喜是悲的嚎叫。

视频通讯立刻追到盛知予这里。

“知予姐！！！进面了！我进面试了！”祁赫翊圆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或许还有熬夜刷题的血丝。

盛知予刚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就听祁赫翊声音陡然垮掉，带着哭腔：“但是……我是第三名！只招一个啊！”

“第三名也有机会，面试翻盘……”盛知予安慰的话还没说完。

祁赫翊已经绝望地补充了那个堪比噩梦的消息：“第一名……第一名是顾行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