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洗手,比皂角好。”
苏婉宁看了看那块看起来干净又带着香气的胰子,又抬头看看郭永华平静的脸,小脸微微泛起一点红晕。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捧在手心,凑近闻了闻,眼睛弯了起来:“香。”
“嗯。”郭永华点点头,没多说,转身走开了。
苏婉宁握着那块小小的香皂,看着郭永华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欢喜的弧度。
她把油纸包仔细包好,放进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还轻轻按了按。
这一幕被林淑珍和苏王氏看在眼里。林淑珍脸上带着笑意,苏王氏眼神有些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郭永华给苏婉宁香皂,并非完全出于孩童间的好感。
苏婉宁心思细腻,讲究整洁,是绝佳的“体验者”和“意见反馈者”。
而且,苏家清贫,一块好用的香皂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好东西”,这份礼物能建立起更稳固的邻里情谊。
未来若真要做点什么,苏王氏的精巧绣工和良好人品,或许也是可以借重的资源。
接下来,是陈石头。
郭永华给了他两块,一块野菊香的,一块普通的(未加香)。作为“原材料供应商”,这是应有的“报酬”,也能维系这条刚刚建立的、脆弱的“供应链”。
“石头哥,这胰子你家用得着。这块香的给婶子用,这块普通的洗衣裳。”郭永华说。
陈石头接过两块胰子,乐得合不拢嘴,拍着胸脯保证:“永华,你放心!以后要石灰、要猪胰子,尽管找我!我爹那儿,我想法子!”
其他几个平日里跟着郭永怀玩的亲近伙伴,像村东头李篾匠家的小子、佃户老赵家的二娃,郭永华也各给了一块普通的,说是谢谢他们平日一起玩。
孩子们欢天喜地,拿着“神童”弟弟亲手做的胰子回家,自然又在各自家里引起一番议论。
通过这种有选择、有限度的赠送,郭永华在郭家庄的孩童和部分妇人圈子里,建立起了最初的、正面的“产品形象”和“人际网络”。
香皂不仅是实用的物品,也成了某种“认可”和“关系”的象征。
当然,这一切都绕不开父亲郭秉诚。
家里的“小作坊”虽然得到母亲默许,但父亲的态度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