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被叫进堂时先说没听清,杜捕头提醒作伪证的责罚以后,他才承认孙茂确实提过买回旧票,钱万丰随后准了五十两支出。
钱万丰并未否认给银:“我以为是买陈粮顺带解决旧怨,魏三拿仓房逼迫贺家,不在我的授意之内。”
郑县令让主簿把每个人的话分别记录,再命杜捕头查钱氏近来支出的银钱,尤其是答应沈大河的十两与交给魏三的五十两。
“账房携带路引离开住处,城门却没有他的出城记录,县中客栈也未登记此人,他可能换了姓名,或者仍藏在熟人家中。”
大柱上前请示:“钱氏商队常在城西换车,账房若想避开城门查验,可能躲进货车夹层,能否查今日准备出城的车队?”
杜捕头摇头:“钱氏车队清早已停运,账房也不会等官府封路以后再上车,不过魏三住处搜出一张城西废染坊的送饭收条。”
魏三立即辩解:“那是我替仓房短工买饭留下的,废染坊早没人住,账房不可能藏在那里。”
三柱挤到二柱身边,指着收条下方的油印:“这家蒸饼铺在北街,送饭却送去城西,若是仓房短工,为何不从附近买?”
郑县令让杜捕头带人去蒸饼铺询问,沈家人不得擅自跟随,免得账房受惊以后攀扯官民私下串联。
蒸饼铺掌柜很快被带来,认出收条以后说道:“连续两日都有人买饭送往废染坊,买饭的人遮着脸,右手虎口沾满墨,指甲缝里还有青色纸浆。”
杜捕头点出四名衙役,又让陆巡检暂时封住西城小门,账房若真在废染坊,抓到人以前谁也不得接近。
念念看着杜捕头跨出堂门,抓住大柱的袖口:“大哥,那个坏账房会不会又跑掉呀?”
大柱把她的小手放回木碗边:“城门有人守,染坊也有人围,他若没出城,这回躲不住。”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以后,郑县令宣布暂时退堂,魏三继续羁押,钱氏众人则留在县衙等候搜查结果。
日头挪到堂门另一侧时,一名衙役跑进院中,手上还沾着废染坊的蓝靛,进门便向杜捕头的副手递出木牌。
“那名账房没有出城,他藏进了城西废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