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掌声与议论声交织席卷整片观礼台。
擂台上,钟云策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服下了疗伤丹药,望着执一怀中昏迷不醒的王离,眉宇间满是不解与惋惜。他走上前,对着执一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执一护法,同门切磋点到即止,他何至于为了一场比试、一个虚名,自伤道基?此举太不值得了。”
“早知他执念如此之深,我早早认输便是。”钟云策苦笑一声,心底满是顾虑,“还望护法代为禀明林堂主,今日之事绝非我有意逼迫,胜负皆是他自身选择。切莫让林堂主误以为我伤了她的弟子,还请护法为我佐证。”
执一面色沉静,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他一手横抱昏迷的王离,指尖悄然掐动传音法诀,将擂台上发生的所有细节、王离催动禁术自毁根基的始末,一字不落地传入远在执法殿的林梧曦耳中。
话音落,他转身踏空而起,抱着气息微弱的王离,径直返回栖梧殿。
栖梧殿内清寂无声,冷香漫溢。
林梧曦赶回殿中时,王离正静卧在玉床之上,面色惨白如纸,唇色毫无血色,周身灵息微弱飘忽,体内破损的道基如同破碎的琉璃,触目惊心。禁术留下的火毒残留在灵脉之中,不断侵蚀着他原本纯净的修行根基。
她指尖搭上王离的腕脉,精纯的太清灵力探入其体内,探查完伤势全貌的瞬间,心底骤然燃起滔天怒火。
怒其愚妄,怒其偏执。
不过是一场仙院大比,一个虚妄的第一头衔,他竟毫不犹豫引燃自身道基,灼伤灵脉本源,拿一生的修行前程去赌一场转瞬即逝的胜利。
荒唐!愚蠢!
她此刻真想抬手一掌打醒床上昏迷的少年,剖开他的神魂,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荒谬至极的想法。
哦,对了。她倏然想起,王离本就心性残缺,天生异于常人。
滔天怒火骤然被一股刺骨的悲凉覆盖。她指尖微颤,心底生出无尽茫然:自己真的能改变他的心性吗?
重重思虑压在心头,林梧曦压下所有情绪,取出数枚疗伤金丹,送入王离口中,再以自身精纯修为引导药力流转,一寸寸修补他开裂的灵脉,压制体内残留的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