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王离的性命终是无虞，伤势被暂时稳住，但受损的道基依旧无法彻底修复。

林梧曦收回灵力，望着床上人事不知的少年，眼底冷意沉沉，未留只言片语，转身离开了栖梧殿。

次日天光破晓，晨雾漫入殿内。

王离在绵长的昏沉中悠悠醒转，四肢百骸依旧传来撕裂般的隐痛，但体内乱窜的火毒已然平息，紊乱的灵力被梳理规整。他心头瞬间涌上狂喜，果然，师尊绝不会放任他重伤不治。

他勉力侧头，轻声唤道：“执一。”

黑影微动，执一自殿外阴影中现身，垂首行礼：“公子。”

“你去看看梧曦回来了没有。”王离眼中闪着期待，语气急切，“若是回来了，便带她来见我，我有要事找她。”

执一无异议领命，躬身退下。

从清晨等到日暮，霞光染红天际，林梧曦才踏着暮色重回栖梧殿，步履轻缓，神色淡漠。

王离见她走近，眼底瞬间亮起光彩，全然忘了身上的伤痛与昨日的凶险，张口便带着雀跃喊道：“梧曦！我拿下第一名了！”

林梧曦驻足玉床前，垂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寒意浸透字句：“是啊，你拿下第一名了。所以呢？”

这淡漠的反问浇得王离心头一凉，他不解地望着眼前人，语气认真而执拗，一字一句清晰道：“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奖励。我要奖励——师尊，我想你抱我一下。”

林梧曦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模样，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没有半分愉悦，满含悲凉与苦涩，在寂静的殿内轻轻回荡。笑罢，她敛去所有笑意，眼底只剩沉沉的漠然，直视着王离：“所以，你任由自己身受重伤、损毁道基，就是为了这一个拥抱？”

“是啊。”王离答得毫不犹豫，坦荡又理所应当，在他心中，这是再正确不过的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