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守将被拎着后领，脚底一下一下蹭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得很。他这辈子带过兵，守过关，见过攻城，也见过夜袭，可没见过自己睡到一半，被个三岁娃从被窝里拖出来。

他脑子到现在都还没转利索。

燕归星没回答，只道：“走快点。”

守将咬着牙：“你一个娃，敢动我？”

燕归星回头看他：“你再吵，星星就让你先看门。”

守将：“……”

无影跟在后头，顺手把后边追上来的两名亲兵打晕。秦砚扛着绳子，手脚都麻了。他走到现在，已经不再想这事合不合理，只想快点把门开了。再拖一会儿，他怕自己腿先软。

前头关楼里已经有人醒了。

有人冲出来喊：“有贼人！”

“关后面出事了！”

“快去报曹将军！”

燕归星抬手，把一枚石子打出去，正中那人膝窝。那兵腿一折，跪在地上，捂着腿直叫。

另一名兵刚要举刀，无影已经到了他身侧，手腕一翻，人倒下去。

守将看得发懵。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群人不是来摸营，也不是来偷粮，他们是来抓他的。

而且抓得极快。

燕归星把他拖到关楼下时，楼上已经有几十名兵围了过来。有人认出守将被拖着，脸色都变了。

“将军！”

“你们干什么！”

“放下将军！”

守将听见自家兵喊，腰板又硬了一点，张口就要骂。燕归星先一步把他往地上一按，抬头看楼上。

“谁再喊，星星打谁。”

楼上的兵一愣，竟真没人再出声。

无影看了一眼，低声道：“小小姐，行了。人已经醒了大半，再拖就要乱营。”

“那就乱。”

“乱了他们会拼死。”

“拼死也要开门。”

燕归星说完，把守将的头发一拎，往上一提。

“看清楚，他在我手上。”

楼上的副将脸都黑了：“燕归星！你敢挟持主将？”

“是你们先抓孩子。”

副将一噎。

这话他没法接。前几日押孩子入京的事，关里不少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如今被这三岁娃当众点出来，旁边不少兵的眼神都变了。

燕归星看着他们，继续道：“开门，不杀。不开，先打你们。”

她说得很平，没什么起伏。可这种话从她嘴里出来，偏偏没人敢当成玩笑。

楼上有个校尉往前一步，手按刀柄：“关门一开，星辰军进来，谁来保我们不死？”

燕归星看他：“你们不动手，我不杀。”

校尉盯着她：“你说话算数？”

“算。”

“你一个娃说的不算。”

燕归星点头：“那换个人说。”

她把守将往前一推。

守将被推得一个踉跄，脸色难看：“开门。”

校尉急了：“将军！”

守将咬着牙，没看他，只看着燕归星。眼前这娃的手还抓着他后领，力气一点没松。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再拖下去，先死的就是他。不是被打死，是被这小娃当着所有人的面，拖着去开门。

他活了半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会败得这么难看。

可更难看的，是他心里已经开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