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后被摸，主将失手，前门还在堵，外头星辰军主力正在压上来。真要死守，关里这几千人未必撑得住。可一开门，自己就成了弃关之人，回去也是死。

他咬了一下牙，抬头道：“开门。”

副将大怒：“将军！”

守将看他：“不开，等着全死？你能守多久？”

副将脸憋得发青，半天憋出一句：“陛下若知……”

“陛下若知，先给你家里送棺材。”守将烦了，“开！”

关楼上顿了顿。

然后，下面传来铁链转动声。

第一道门栓被挪开时，虎牢关里像是有一口气忽然松了。那口气，压了很久。守兵们对视一眼，竟都有点茫然。

无影回头看燕归星：“小小姐，成了。”

“还没。”

“还没？”

“门只开一半。”

无影转头看去，果然，关门只是松了缝，没敢全开。有人还想拖。

燕归星把守将往前一推：“你去。”

守将盯着那道门缝，牙都快咬碎了。可他已经没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冲里头吼：“全开！别磨蹭！”

几名兵把门栓往外一顶，厚重的关门终于慢慢开了。

山下，星辰军前锋已经等了许久。

大黑站在最前面，手里扛着盾，眼睛往上看得发直。黄牙蹲在旁边，锅盖都抱歪了。

“怎么还不开？”黄牙问。

“快了。”大黑答。

“你说快，我听了半刻了。”

“那你下次少问。”

黄牙还要回嘴，前头忽然有兵吹了口哨。

那是前锋看见门开的信号。

大黑一下站起来：“开了！”

黄牙把锅盖往胳膊下一夹：“饭要来了。”

前锋先动，后头弩手压上，骑兵跟进。虎牢关主门外那一块空地，原本是死守的地方。现在门一开，整条路都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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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里有人握着刀，手在抖。

有人干脆把刀丢了。

还有人站着没动，低声问旁边：“真不杀？”

旁边那人看着已经进关的星辰军，喉咙发紧：“你要是不砍人家娃，人家就不砍你。”

这话听着糙，可关里的人都听进去了。

燕归星站在关楼下，抬头看着那扇彻底打开的大门，眼底没什么起伏。她想的很简单。

门开了，路就通了。

路通了，京城就近了。

至于这些守军想不想活，她不在意。只要他们放下刀，她就省一笔力气。能省力气的事，她向来不多做。

燕铁山带着中军进关时，先看见的不是门，也不是旗，而是自家闺女站在守将旁边，手还拎着人后领。

他脸一黑：“星星，放下。”

燕归星转头看他：“爹爹，开了。”

“我看见了。”

“那你还凶。”

燕铁山噎了一下，没法接。他看着她那只小手，半天才伸过去，把守将从她手里接过来。

守将脚一落地，差点跪了。

燕铁山冷眼看他：“就是你守关？”

守将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