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开得倒快。”

守将脸涨得通红，不敢接话。刚才他还觉得自己还能撑一撑，现在星辰军都进来了，他再嘴硬就是找死。

楚天阔领着平南军跟进来，先看了一圈城头，随后看向燕归星。

“星星，下一步怎么走？”

燕归星抬手指向前面。

“走。”

“走到哪？”

“京城。”

贺兰辞从后头上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守将，再看前方路面。

“虎牢一破，前面就没什么能挡的了。”

无影把一份刚拿到的关防图递过去：“关外三十里平地，后头还有两处驿站，都是软的。”

楚天阔把扇子一收：“那就一口气压过去。给京城的人留不出喘息的空。”

黄牙从后军挤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碗没吃完的粥。

“进关了，饭呢？”

大黑道：“先走。”

“走也得吃两口。”

燕归星看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饭要来了？”

黄牙理直气壮：“饭来了我也不能不问。”

燕归星伸手：“粥。”

黄牙立刻递过去。

她低头喝了两口，抹了下嘴。

“继续走。”

军阵重新动起来。星辰军没有在虎牢关多停。守军在门边站着，手里还有兵器的，已经悄悄放下。没兵器的，干脆退到墙边，生怕被当成拦路的。

有人低声说：“这就过去了？”

旁边人答：“不然呢？你要再拦一次？”

那人不说话了。

燕归星坐回小马车里，膝上放着那卷关防图。她翻了一下，手指按在下一处驿站上。虎牢关一开，后面就是一整片平地。平地尽头，是京城。

她抬头问贺兰辞：“京城远不远？”

贺兰辞看了一眼地图：“不远了。”

“还能改路吗？”

“不能。”

“那就好。”

楚天阔把前方斥候递来的急报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没动。

“京城方向的探马已经看到我们了。”

燕铁山坐在马背上，声音很沉：“看见就看见。让他回去报。”

黄牙咬着勺子，嘀咕一句：“这回轮到坏皇帝吃不下饭了。”

大黑问：“吃不下饭会怎样？”

黄牙道：“会乱。”

燕归星把图卷起来，塞回兜兜。

“那就让他乱。”

前锋刚出虎牢关，远处已经能看见下一道驿路。再往前，官道一直铺到天边，没什么阻拦。更远一点的地方，京城的方向压着一层灰线。城墙还看不清，可谁都知道，那地方就在前面。

没有关门，没有山路，也没有退路。

贺兰辞看着那一线灰，低声道：“到了这一步，萧承业该慌了。”

燕归星抬头：“他现在才慌，已经晚了。”

她说完，拍了拍马车边沿。

“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