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之后正要睡去,发现并不是东舒雅,而是馆里戏剧辅导女老师,说她宿舍淋浴龙头坏了,在他宿舍洗一下澡。戏剧辅导女老师,是二十一二岁小媳妇,小媳妇虽然没有结婚,但按照汉山习俗已经定婚便是确定婚姻关系,即使没有结婚证而生育孩子都算合理,但不合法。订婚后自然叫小媳妇。她是特殊婚姻,丈夫一直不在家。这位小媳妇很羡慕佩服乜四仁摄影技术与为人处事,在文化馆大家不知道乜四仁媳妇在什么地方工作。但大家知道他家是农村的。在文化馆里,大家对面试人并不十分尊重,平时也极少交往,但小媳妇对乜四仁很客气,大家有些不解。
乜四仁并不知道外面天已经黑了。这时馆长听说乜四仁今天回单位领了工资,本意是明天让他请客,和同事们吃个饭建立起友情,这样也便于相互交流。到了乜四仁房间,竟然没有上锁,这时正看见小媳妇从乜四仁卫生间披头散发,正提着裤子穿。这让馆长大吃一惊。
小媳妇可是特殊婚姻,断然不敢惹火上身,那会判刑坐牢的。
事情已经发生在馆长面前。馆长要询问乜四仁是怎么回事儿时,小媳妇抢先说:是灭老师同意的。
这句话馆长又吃一惊:小乜呀,你同意有屁用,就是小媳妇同意,有这种事你也不能干呀,还假装睡觉。
这事不可原谅,原谅了我馆长就是罪人。
当晚。乜四仁醉意中在单位治安室度过一晚。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这种地方。
两位穿制服的人坐在他面前,做着笔录。他好像记起来昨晚小媳妇去了卫生间,后来馆长进屋的事情。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但怎么也不能平息这件事情。第二天又一天时间,直到下午太阳落山。
东舒雅从单位下班回来,听说此事来到文化馆。坚持说:乜四仁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她是医院医生,可以对小媳妇做医学鉴定。
大家想想这倒是个办法,因为乜四仁死不承认这件事情,而小媳妇也说是乜四仁同意的。究竟是同意洗浴还是同意发生关系?这里面含义深刻。特殊婚姻这在当时是大要案件。
东舒雅回到医院,大家纷纷议论这件事情,看见她到来,大家纷纷离去。主管业务的副院长对东舒雅说:你的建议是好,但现在科技水平,我们还不能通过医学方式鉴定,发生了这事还是没有发生这事?
东舒雅说:管他发生没发生,我相信乜四仁是不会有这种事情的,我敢保证。
你的保证是没有依据的,现在焦点是已提出作医学鉴定,现在已经和我们医院取得了联系,要对小媳妇进行医学鉴定。怎么做医学鉴定?假如鉴定没有,一切好说,假若有,怎么办?就是没有,耍流氓也是不得了的事。
这件事把馆长夹在中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而且现在已经由有关部门在调查审理这件案子,自己又不便出面。
最后,馆长把小媳妇叫自己办公室:你给我说清楚,究竟是乜四仁同意的,还是你同意的?
小媳妇说:是乜四仁同意我去洗浴的,我就洗了个澡。当时乜老师已经喝醉了。
馆长知道自己闯下了祸,把问题复杂化,扩大化,给乜四仁造成了极坏影响。现在事已至此,乜四仁继续接受审查,而市医院救护车也将小媳妇拉走。检查结果为小媳妇依然是处女,小媳妇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她到乜老师宿舍就洗了个澡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时他人坐在床上,动都没有动,馆长就进来了。
事情大白于天下,乜四仁取保候审离开,并在那一份取保候审文书上签了字。
乜四仁回到文化馆宿舍。他记得两天来只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一碗凉水。
突然,又有人抠门,乜四仁这次清醒了,他有气无力的说:里面没人。
外边东舒雅说:没人还在说话,开门!
乜四仁开了门,看见母亲和孩子一同来了。
母亲看着面世人憔悴的面容和冰冷的床铺,心疼的流下了泪:别人误会你,我们家人不能误会你,回家住吧。
乜四仁哭了起来:我没脸见家人,没脸见单位同事。说着夺门而出,当东舒雅追出门外,已经看不见乜四仁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