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里地又如何?”那利梗着脖子反驳,“城外可没有那么多石头给他们使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溅到案上的葡萄酿里,激起细小的涟漪。诃黎布失毕坐在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镶嵌的和田玉。他知道,争论的核心从来不是粮食或城墙,而是那支从未见过的庞大军队——他们为何而来?想要什么?这些未知,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心头。
“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阿罗憾,调三万石粮食到城头,让士兵们吃饱喝足。泥灸,把所有投石机搬到西城,对准唐军必经之路。那利,你带三千骑兵去袭扰他们,别让他们轻易扎营。拖延唐人前进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中原人远道而来,粮草运输不易,拖得越久,他们越急。咱们只要守住伊罗卢城,等他们粮尽,自然会退。”
这话既是说给大臣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笃定——二十万大军压境,绝不可能只为了“教训”龟兹这么简单。
“遵命!”
“只要我们上下一心,防守一段时间,西域其它国家,还有突厥人,绝对不会看着唐人吞并我们。”诃黎布失毕继续说道。
“大王英明!”
“本王几日前,就已经派了使者求援,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诃黎布失毕再次给群臣打气。
有了他这番话,凝重压抑的气氛,终于松了不少,纷纷离开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