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天,更多的大唐军队到来,站在城头,就能看到几里外的旌旗。凝重的气氛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大王!西突厥的使者到了!”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手里举着一封狼皮信。
诃黎布失毕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接过信。狼皮纸粗糙的质感硌着指尖,上面的突厥文歪歪扭扭:“可汗已派三千骑兵来援,因路途遥远,需一月方能抵达。望大王坚守待援。”
一月?诃黎布失毕苦笑一声。别说一月,恐怕连十天都撑不住。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像一道流淌的血。诃黎布失毕忽然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以为了解中原,以为知道战争,但是中原的强大,完全超出了想象。
西突厥的援军还在千里之外,而伊罗卢城的命运,就像此时的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沙漠。
坐井观天是一句贬义词,但也是一个写实的成语,因为生活环境都限制,眼界只能那么大,自然也就限制了思维。
诃黎布失毕虽然没听过这个成语,但是相同意思他是清楚的,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那种无力感,一直萦绕在心里,沉甸甸的,让他迈步都觉得艰难。
西域其它小国的救援就更别想了,龟兹都打不过,就算来得及,也没有用处。
“打还是不打?”这个问题在诃黎布失毕脑子里反复争斗。
大唐远征,人马又如此之多,粮草运送自然很困难,这一点都很清楚,也是龟兹上下想防守拖延的原因。
但是能拖延到唐人撤兵吗?
对此诃黎布失毕的自信已经一点点减小。又犹豫了两天,他依旧没有下定决心,其实还是舍不得手里的权利,毕竟从一个大王到阶下囚,这其中的转变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