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嘴唇哆嗦着,刚要说话,被摔在地上的独眼狼忽然嘶吼:“那是老子的货!去年从西域都护府劫的,被沙通天那老东西黑吃黑!”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女子猛地抬头:“你胡说!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爹?”独眼狼狞笑道,“沙通天早被老子杀了!就在黑风口的断崖下,尸体都喂了狼!”
女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抱着孩童的手开始发抖:“不可能……我爹说去前面探路,让我们在这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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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忽然注意到女子斗篷的内衬,绣着朵金线莲花——那是西域都护府的标记,只有官眷才会用。她心里咯噔一下,再看那些木箱,锁孔处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
“这些官银,是朝廷拨给西域驻军的军饷,对不对?”梅超风的声音沉了沉,“你爹不是普通商队头领,是都护府的密探,负责押送军饷,对不对?”
女子浑身一颤,泪水突然涌了出来:“是……我爹是沙校尉,奉命假扮商队送军饷,没想到还是被沙蝎子盯上了……他让我们带着空箱子往这边跑,引开马匪,自己带着真银从密道走……”
“空箱子?”独眼狼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向破车,一刀劈开个木箱——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有些稻草。他疯了似的劈开其他箱子,全是空的,顿时怒吼起来:“沙通天!你个老狐狸!”
梅超风忽然想起老驼夫说过的话,沙蝎子去年劫过一次军饷,却被都护府的人追得丢盔弃甲,想来是那次没得手,才一直盯着沙通天。她看向女子:“密道在哪?”
女子指了指西北方的断崖:“我爹说,过了黑风口,崖壁上有个石窟,里面有条路通到驻军大营。”
这时,一个沙匪忽然指着远方尖叫:“头领,你看!”众人望去,只见夕阳尽头的沙丘后,扬起一阵烟尘,隐约能看见“沙”字大旗——竟是沙通天的商队赶来了!
“老东西没死!”独眼狼又惊又怒,挥刀就要冲上去,却被梅超风的软鞭缠住手腕。
“你的对手是我。”梅超风的软鞭往回收紧,独眼狼的弯刀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劫军饷,杀官兵,按律当凌迟处死,你觉得跑得掉?”
沙匪们见头领被制住,顿时乱了阵脚。商队的人已经赶到,为首的老者正是沙通天,他看见女儿和外孙,老泪纵横:“阿月,爹没骗你!”
三
沙通天的商队里,藏着二十多个都护府的精兵,个个披甲带刀,显然是早有准备。沙匪们哪里是对手,不消片刻就被捆了个结实,独眼狼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梅姑娘,大恩不言谢!”沙通天对着梅超风拱手,他脸上的刀疤比独眼狼的更狰狞,却透着股正气,“若不是你,小女和外孙怕是……”
“沙校尉客气了。”梅超风摆摆手,“军饷呢?安全送到了吗?”
沙通天叹了口气:“说来惭愧,还是被他们盯上了。我故意让阿月带着空箱子引开马匪,自己带着真银走密道,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若不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他指了指商队后面的几辆马车,“银箱都在车里,只是牺牲了五个弟兄。”
阿月抱着孩童走过来,手里捧着个小小的银铃:“梅姑娘,这是我爹给我的护身符,说能驱邪避灾,你一定要收下。”银铃上刻着朵莲花,与她斗篷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