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散开,滚出几颗带血的铁珠——是镖局特制的信号弹。赵刚的心沉了下去,这种信号弹只有押镖的趟子手能接触,用来在危急时求救,此刻却成了对方的“罪证”。
“有人拿了你们的信号弹,调虎离山劫了漕帮的皇纲。”月牙疤踢了踢脚下的麻袋,“这是从你们镖师身上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麻袋里滚出的,竟是镖局的腰牌,上面刻着“振远”二字。
三
赵刚突然想起三天前,账房先生老王说过,有个陌生面孔来镖局打听黑石渡的走镖路线,当时只当是寻常货主,没放在心上。他看向月牙疤:“皇纲丢了多少?”
“三万两官银。”月牙疤的刀出鞘,“漕帮在江湖上混,靠的就是‘信义’二字。今日要么你交出走私皇纲的叛徒,要么……”他挥刀劈向旁边的柳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咱们就用老规矩,血债血偿。”
雾气渐散,晨光爬上水面。赵刚看见对岸的芦苇丛里,影影绰绰站着上百人,手里的刀枪闪着寒光。他身后的镖师们握紧了兵器,小王的手在发抖,却还是往前站了半步。
“我信得过弟兄们的为人。”赵刚将刀插回鞘,“皇纲不是我们劫的,但黑石渡的仇,我会查清楚。给我三天时间,若是找不到真凶,振远镖局任凭漕帮处置。”
月牙疤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收刀:“好。三天后正午,还在这儿,我带弟兄们来听回话。”
渡船往回划时,小王忍不住问:“总镖头,那信号弹……”
“是圈套。”赵刚望着逐渐清晰的河岸,“有人想借漕帮的刀,毁了镖局。”他摸出靴筒里的密信,上面说“襄阳守军缺粮”,而漕帮的皇纲,正是送往前线的军粮。这背后的水,比黑石渡的河底还深。
四
回到镖局,赵刚第一时间去找老王。账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却见老王倒在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手里还攥着半张纸,上面写着“城西废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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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抓起纸就往外冲,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是李镖头。
“赵老哥,去哪儿啊?”李镖头的笑容有点怪,手里的铁尺泛着冷光,“漕帮的人说了,你要是跑了,就拿我们这些小镖局抵命。”
赵刚这才发现,镖局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有漕帮的,也有其他镖局的,个个面色不善。他突然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针对振远镖局,而是有人想借机搅乱河运,让前线的军粮断供。
“老王死了。”赵刚举起那张纸,“真凶在城西废窑,谁想知道真相,跟我来。”
没人动。李镖头冷笑:“现在说这些,谁信?说不定是你杀了老王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