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刀劈开个拦路的护卫,镖师们跟着他往假山冲,喊杀声惊飞了园子里的麻雀。梅超风殿后,软鞭如灵蛇般游走,缠住这个的脚踝,抽向那个的手腕,转眼间就扫清了身后的追兵。
假山的洞口被藤蔓掩着,唐柔扯掉藤蔓,露出个黑漆漆的入口。“里面有机关,跟着我的脚印走。”她率先跳下去,脚尖点在石板的缝隙处,发出“咔哒”轻响。
梅超风和赵刚紧随其后,洞里弥漫着霉味,石壁上挂着火把,照亮地上的骷髅头——都是些试图闯入的人。走到尽头,唐柔按动石壁上的牡丹花纹,暗门“吱呀”打开,里面堆满了木箱,箱上的封条写着“北辽贡品”。
“打开看看。”赵刚的刀劈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装的不是贡品,是北辽的兵甲,甲片上刻着的狼头与黑风寨的标记一模一样。
“果然勾结北辽!”梅超风翻出箱底的密信,上面用契丹文写着:“正月十五,里应外合,拿下洛阳。”落款是北辽的王印。
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上官金虹举着火把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武士:“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的铁球转得飞快,“这牡丹园,就是你们的坟墓!”
六
密室里的厮杀比外面更惨烈。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着每个人脸上的血污。上官金虹的铁球专打要害,赵刚的刀被他缠住,渐渐不支。梅超风的软鞭缠住个武士的腰,往上官金虹那边甩去,却被他侧身避开,铁球反手砸在武士的胸口,那人顿时口吐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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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你杀我弟弟,夺我盐引,今日我定要你偿命!”上官金虹的铁球带着风声,直取她的面门。
梅超风认出他的招式,与去年在洛阳分舵漏网的钱老三如出一辙——原来两人是兄弟!她的软鞭突然变招,不再硬接,转而缠向他的脚踝,借力腾空而起,指尖点向他的腋窝。
“啊!”上官金虹疼得大叫,铁球脱手飞出,砸在石壁上,火星溅了满地。唐柔的毒针趁机射进他的咽喉,那胖子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武士们见头领死了,顿时乱了阵脚,被镖师们砍倒一片。赵刚的刀插在最后一个武士的胸口,喘着气道:“总算……总算结束了。”
梅超风捡起地上的密信,上面的契丹文在火光里扭曲,像一条条毒蛇。她走到洞口,望着园子里的牡丹,花瓣上的血迹被风吹干,成了暗褐色。
“结束了,却也刚开始。”她将密信递给赶来的李大人,“北辽的阴谋败露,定会再寻机会,这江湖,怕是还得乱一阵子。”
李大人接过密信,郑重地放进怀里:“朝廷不会坐视不管。梅女侠,赵总镖头,你们的功劳,老夫定会上奏朝廷。”
梅超风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江湖人要的从不是朝廷的封赏,是夜里走镖时,能看见的万家灯火;是遭了难的百姓,能盼到的一句“有我在”;是这世道里,能让人挺直腰杆的那点公道。
七
离开牡丹园时,夕阳正染红洛阳城的城墙。赵刚的镖旗重新竖了起来,新绣的“振远”二字在风里舒展,比之前更鲜艳,更挺拔。
“梅女侠,”赵刚勒住马,“下一步打算去哪?”
梅超风望着南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像极了江南的水,柔软得能掐出水来。“去江南看看。”她说,“苏眉说,那里的春天,梅花能开得比血还红。”
唐柔递给她个药囊,里面装着唐门的解毒药:“路上小心,北辽的细作,说不定就在前面等着。”
梅超风接过药囊,揣进怀里,与那枚红梅帕子放在一起。软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银铃的响声清脆得很,像是在和远处的镖铃声应和。
她翻身上马,枣红马嘶鸣一声,踏上南下的路。身后,振远镖局的镖旗越来越远,却在夕阳里亮得像团火。梅超风知道,这江湖路没有尽头,刀光剑影也好,恩怨情仇也罢,只要手里的鞭子还在,心里的那点热还在,就总有走下去的理由。
风掠过耳畔,带着牡丹的残香,也带着远方的气息。梅超风的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江南的梅花开了,她该去看看了。
(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