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妭已渐渐远去,没有回头。
无数乱七八糟的火山坑奄奄一息,都喷不出岩浆了。
光球内,女妭佝偻着身躯,动作僵硬,两条干枯的手臂支棱着,身体像一截枯树桩。
她本能地去约束满头的白发,艰难地顺着河道往前,去追寻那丝丝凉意,让沸水般的识海舒适一些。
她挣扎着,走得并不快,而折丹江,彻底干涸了。
十精几个人在空中远远地看着那个光球。
三条鱼都模仿十精裁了一条乌云蒙在眼前,仍旧直流眼泪。
身上难受得更不用说了,感觉皮都卷起来了。
从空中眺望广袤的东北极地,草木显出了一片枯黄色调,大旱袭虐,一片不祥的死气。
女妭从折丹江走进了速末水,走到哪里,哪里就滴水不存。
这烤干的水,都去了神潢,再也回不来了。
十精几人绝望地看着:按照这个方向,旱神必定走进天池,想想天池里万千水族,那将生灵涂炭……
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十精欲哭无泪,头发揪掉了一大把;
三条鱼更是悲痛欲绝:孩儿们啊,家园全毁了!
眼看那光球离天池越来越近,十精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空气的波动,从地面向上涌动,一波升起,一波又至,越来越强,越来越密,一阵沁人心脾的湿凉散发出来,让人神清气爽。
木都木克、波奔、波霸也觉到了,面面相觑,刚要说话,只见天空轰然洞开,封闭了两个月之久的火山云消散无踪。
朗朗蓝天,清风徐徐,速末水突然涨潮,就像河床有喷泉一样,水面迅速涨到和岸平齐。
水面上白雾厚重,浓郁的阴灵气发散开来。
“是尊上!尊上来了!”十精惊喜大叫,我终于撑到了尊上醒来!
十精心里默念,被自己感动地眼泪都掉下来了,降下云头拜倒在岸边。
木都木克、波奔、波霸也降到岸边跪拜。
同时,那东北极地的三条火山岭一下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一个火星都没有了,迅速冷却到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