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座无字高台,掌心的裂伤感还没散。左眼碎片还在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雷裔躺在地上没醒。蚑萤的声音从识海里传来:“别停,信号已经解析完了。”
我没有回答,把混元盘古斧从晶面拔出来。斧刃上的血还没干,顺着纹路往下淌。我用左手抹了一把,血沾在指尖,带着一丝温热。
混沌幻灵珠开始运转。刚才接收到的加密信号被调出来,画面快速回放。几帧模糊的影像闪过——石台、符令、刻着“破界”二字的玉符。图案不完整,但足够确认眼前这座高台就是源头。
我转头看向狐月。她靠在墙边,双瞳还在流血,眼皮微微颤动。
“你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吗?”我问。
她抬起手擦掉眼角的血,勉强睁眼。目光落在高台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有影子。”她说,“中间浮着一块玉符,边缘是锯齿状的,像钥匙。”
我点头。和推演结果一致。
这时地面震动了一下。玄龟祖驮渊从裂缝中爬出,龟甲上星痕明灭不定。他伏下身,前爪贴住地面,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这不是人造的。”他说,“它是节点。时间循环破解后,它自己升出来的。”
我握紧斧柄。既然不是陷阱,那就只能强行打开。
但怎么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还在渗,从肩头流下来的。忽然想到什么。混沌枝桠在我体内生长多年,我的血早就变了。之前用血激活过阵法,也许这次也行。
我把斧刃抵在左臂伤口上,用力一划。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斧身流进符文沟槽。混元盘古斧轻震了一下,发出低鸣。
我举起斧头,对准高台正中劈下去。
一声脆响。石台裂开一道缝,青光从里面冲出,直射穹顶。紧接着,一把玉符飞了出来,悬在半空。
我伸手去抓。
它没有反抗,落进我手里。触感冰凉,表面光滑,正面刻着两个古字——破界。
就在握住它的瞬间,整个空间猛地一沉。
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迅速蔓延。四周的晶壁失去光泽,符文一个个熄灭。一股向下的吸力从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我们下去。
“符冢要塌了。”玄龟祖驮渊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