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什么时候？”

“撑到你撑不住为止。”

我死死盯着他。

我知道他在拖延时间。

他也知道。

我们之间没有信任，只有两个棋手在赌对方先眨眼。

就在这时，大厦的一楼大堂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那是伏魔棒击中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是马小玲压抑不住的吼声，穿透了玻璃，传遍了整个楼层。

*“给我下来，况天佑！”*

*“你以为你能救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马小玲在拼命。

她在那上面，和已经被许沉舟彻底控制的况天佑厮杀。

况天佑现在是半人半鬼，半疯半醒。马小玲的符咒对他有用，但没用太久。每下一次伏魔棒，他身上的银色纹路就会加深一分。

我在下方，无力回天。

我只能看着，听着。

像是隔着水缸看外面的世界，声音沉闷，光影扭曲。

*“我不止是救谁……”*

况天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很轻，很碎。

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我……也不想……”*

他的声音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我感觉到整栋大厦都在震动。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

是共振。

那些银色的根须，在我身体的驱动下，疯狂地抽动着。它们不再仅仅是连接，而是在撕裂。

我在撕扯这座大厦的灵魂。

不，是在撕扯命河的边缘。

“你在做什么？”

盘古长站了起来，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一丝，露出了惊疑。

“我在救他。”

我怒吼着，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从地面的裂缝中站了起来。

银化的左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斩断了盘古长身边的一块浮空混凝土。

小主，

盘古长退后一步，眼神变了。

“林悦说过，你是她最后的底牌。”

他冷冷地说道。

“如果底牌也烂了，那你猜猜，最后会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