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方......是燕京总参谋部01号特级账户？还有......赵氏资产连带代偿？”

陆渊靠在承重柱上，左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边缘被烧焦的转运单底单残片。

“这就是底层的玩法。”

陆渊语气极度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把那块带着三十万命格债务的0317芯片，用最高权限强行钉在了零号车厢的转运单上。”

“现在的零号列车，不是一辆普通的退件仓。它是一笔被天网判定为‘资不抵债’的破产不良资产。”

陆渊把那张底单残片在手指间翻转了一圈。

“按照天网的底层继承与物流法，不良资产在退回过程中造成的任何连带损害，全部由发件人承担。”

“当年是谁把这节车厢从燕京发往江城的？是01号内鬼。这笔三十万的命格烂账，刚才在上面被天网的反向虹吸抽干，转嫁给了赵家。”

陆渊的声音在废墟里回荡，带着一种把天网规则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冰冷算计。

“所以，撞爆七号金库的，不是老鬼，也不是我们。”

“是代表着01号内权和赵氏资产的破产大卡车，撞毁了长藤资本的高纯度源石结晶。”

陆渊停顿了一下。

“他们不仅把自己的金库炸了，天网还会强行从赵家和总参谋部内鬼的隐藏账户里，抽出那一千二百亿，用来赔偿你的提货损失。”

电话那头的红姐彻底没声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

红姐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你把天网主核当成了你的私人讨债公司？”

“我只是一个按规矩走流程的底层老板。”

陆渊看了一眼上方摇摇欲坠的穹顶。

“红姐，那七十个点的高阶战略物资，加上一千二百亿的赔偿款，够你再拉三个机动中队了吧？”

“够了。”红姐的语气变得极度诡异，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连顾明剩下的那些残部，我都能拿钱砸死他们。”

“那就别逃了。”

陆渊直起腰，左手将终端攥紧。

“调集你手里所有的重火力，去七号稳定站废墟。”

“那地方炸得那么干净，我去干什么？捡石头吗？”

“源石结晶的殉爆，只是表象。”

陆渊转过头，看向维生舱。

维生舱里的陆小鱼，在经历了刚才那种剧烈的震动后，不仅没有更加狂躁，反而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她那只没挂点滴的左手，正贴在起了一层薄雾的防弹玻璃内侧，用食指缓慢而僵硬地画着什么。

“李国栋费这么大劲，甚至不惜搭上十五箱源石，绝对不是为了听个响。”

陆渊盯着玻璃上那个逐渐成型的图案。

“零号车厢带着小鱼的因果线退回去。那场爆炸，一定把七号站地下的某个隐藏节点给炸开了。”

陆渊的声音冷得出奇。

“他想用物理毁灭的方式，切断轮回档案和现世的最后连接点。”

嘟——

陆渊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维生舱前，用左手袖子擦去玻璃外面的灰土。

陆小鱼在玻璃雾气上画的，不是草莓贴纸，也不是0317。

而是一个类似黑色六芒星阵法的轮廓。

但在阵法的正中央，画着一扇门。一扇被从中劈开、布满裂纹的门。

“这画的是啥？”

刘波凑过大脑袋，看了一眼，浑身的肥肉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这看着怎么有点像......安平殡仪馆后面烧死人的那种大炉子门？”

“那是底库的闸门。”

陆渊看着那个图案，脑子里那些散碎的线索开始疯狂拼接。

王建国七年前留在零号裂缝的左眼。

0714无相血肉吞噬的高维辐射。

幽灵代码被抽干的三千四百吨算力。

“李国栋根本不在西郊07号。”

陆渊猛地转过身，视线扫过楚歌和刘波。

“他一直在骗所有人。”

楚歌愣住了。

“他不在西郊07号？那他拿雷霆矩阵劈咱们干嘛？”

“西郊07号只是个幌子，是个用来吸引天网注意力的诱饵。”

陆渊大步走到废墟边缘，从地上捡起半截高维合金钢筋，用来当做临时拐杖。

“他篡改天网指令，把机动中队调去西郊，用催收程序反向同化0714。这些全都是为了制造足够大的算力波动，掩盖他真正的动作。”

陆渊用钢筋指着七号稳定站的方向。

小主，

“真正的轮回档案底层控制台，根本没在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