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做。”张伟摇头,“眼刚布下,先收料。料不够,假点像瞎扯。瞎扯一次,下次没人买。”
当夜,瘸子先回传:东市口巡骑加一班,加班像防私斗。西巷赤练有人连夜进出火器铺,手上像攥着短札。
扫地马回传:青锋周执事与赤练外事在会馆附院门口对骂,骂词里出现“暗拍资格”和“老鼠搅局”。
小六回传:仙市北廊夜灯试亮,试亮是专场前的惯例,惯例一般在正式前十到十五日。
哑仆回传:茶棚帘后有人问“双印那窝住哪”。问完又有人笑:住青瓦。笑完说——别动,动了两家跳脚。
张伟听完,只说:“料够今天。散。明日同时段再报。别扎堆回客栈。扎堆像网。”
四人走后,石财瘫在椅上:“顾问,我们被人当棋看。”
“谁都是棋。”张伟倒水,“区别是:有人知道自己是棋,有人以为自己是棋手。以为是棋手的,死得快。知道是棋的,能换棋盘。换棋盘的法子,就是多一只眼、多一条缝、多一个可退的人。”
钱先生整理听口,写成只有他自己懂的符号。符号烧前,张伟看一眼,记住关键三句:
专场约十到十五日窗口。
两家为资格已骂。
有人打听青瓦,暂不动。
“暂不动好。”张伟说,“动早了,我们还没摸到暗签味。暗签前三日才传。传之前,把眼养稳。养稳期间,别惹观察使,别当街装逼,别让赵无忌的剑有理由点名。”
石财苦笑:“赵无忌……他真会追到中域?”
“天骄的恨比狗久。”张伟说,“久恨会找编制。编制一合,就是清剿线。清剿线来之前,我们要有皮、有替、有甩锅口。有了,才谈硬刚——硬刚能不谈就不谈。”
话音刚落,楼下一阵急促靴声。
靴声停在青瓦门口。
石财弹起来。
张伟抬手:听。
是送物的。
小二上楼,双手捧一封信,信角有灰市旧折痕,折痕熟——熟到像柳如烟惯用的“防拆折”。
“哪来的?”张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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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转内城的信栈。”小二说,“核过你顾问令尾号。尾号对,才送上来。送费已付。付的人没留名,留了灰市一枚旧印。”
张伟接信,指腹摸过折痕,确认没有毒粉、没有细刺。
打开。
纸短,字更短。
钱先生凑近,石财也伸头。
张伟先扫完,才把纸放下,声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