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那张脸,堵在后头。
他被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有些犹豫:
“可昨天……昨天你不是也听见了,她和安安说的那些……”
“她们说的那些,你也信?”
沈念打断他,冷笑一声。
那笑又短又冷,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一下:
“一个十八岁的丫头,翻了几天网上的东西,就真把自己当律师了?什么判例,什么财产流向——吓唬谁呢?我告诉你,真到了法院,法官也要先看谁常年在老人跟前伺候,谁出了更多的力。她安柠一年到头来过几回?她伺候过几天?到时候法官问起平时谁伺候得多,你妈在跟前,她能不帮你说话?”
她越说越顺,像是把自己都说服了:
“再说了,她真敢让咱们去告?她不怕丢人?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再跟娘家打官司,传出去,她往后还怎么做人?更别说,她家安安还是省状元,名声不要了?往后还怎么嫁人?你放心,她不敢的。她就是嘴硬,吓唬吓唬咱们,说不定,她们自己心里比咱们还虚呢。”
安鑫听着,没接话,却也觉得自己媳妇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真闹到法院,安柠到底出嫁了,一年到头来不了几回。
正算起来,他妈一定会向着他的,到时候这笔账怎么也不能全算他头上的?
更何况,还有名声这一关。
安柠敢闹大,仅凭“不赡养父母”这一点,就足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
离了婚的女人,再背上个不孝的名声,她往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安安还怎么做人?
这么一想,安鑫心里那点虚,慢慢又落回去了些。
沈念见他不吭声,知道他在动摇。
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声音软下来,软里带着钩子:
“老公,不是我要逼你。实在是,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也是为了替你算这笔账。你姐现在手里有钱,离婚分了一百万,她拿三万出来给爸治病,对她来说算个啥?可你要是不去,这钱、这力,就全都是你一个人扛。你扛得起吗?”
安鑫的手指头在裤缝上停了。
“你去不去?”
沈念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安鑫沉默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地响。
终于,安鑫抬起头,看了沈念一眼,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我明天给她打个电话?”
沈念的嘴角松了松,可随即又绷紧了。
那一下松,是因为他终于点了头;那一下绷,是因为她信不过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太了解安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