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什么?
她素来通透理智,通晓古今天道,从不信虚无神明、缥缈天意。世间本无神明,天路从无灵验,所有天意馈赠,从来都是虚妄泡影。她半生自持,信己、信道、信人力可胜天,到头来却为一人执念,躬身跪拜虚无天道,以血肉之躯求一场不存在的庇佑,何其荒唐,何其荒谬。
昨夜一夜血流、寸寸煎熬,耗尽肉身、燃尽精血的虔诚跪拜,此刻看来,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她缓缓直起残破的身躯,脊背依旧挺直,褪去了所有卑微的祈求,重归一身清冷傲骨。最后那一步长头,她终究没有叩下。
那条浸透她一身精血血液的血色天路,静静铺展在身后,见证着她一夜疯魔、一瞬清明。她不曾回头,不曾留恋,仿佛昨夜那个匍匐尘埃、卑微求神的痴人,从来不是她。晨光铺地,衣袂微动,她踏着满地清辉,身姿孤绝坚定,径直转身离去。
而王离这边,灵力禁锢牢牢锁死他的行动,王离无力挣脱,只能僵卧床上。满心的忐忑、疑惑与不安交织缠绕,让他彻夜无眠,睁眼等到了天光再次亮起。
翌日清晨,执一依命送来一枚通体莹白、灵气缭绕的丹药——那是天枢大陆仅存数枚、能修复修士受损道基的疗伤圣药。
小主,
王离瞥了一眼丹药,并未接过,眼神执拗地看向执一:“我要见梧曦。”
“公子,堂主今日坐镇执法堂,宗门积案繁多,无暇抽身。”执一如实回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离心底的阴翳。他眼中光芒骤然转沉,抬手迸发一道狂暴灵力,径直攻击执一手中的圣药。
玉色丹药落地,灵光溃散,药效瞬间流失殆尽,化为一捧普通的白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