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声音低沉冷硬，带着决绝的偏执：“我不管。我现在就要见梧曦。不见到她，我就不吃药，不疗伤，就算这具身躯、这道基彻底损毁，我也毫不在乎。”

执一望着地上消散的药粉，眉头微蹙，知晓拗不过他，只能再度催动传音法诀，将此处情形尽数告知林梧曦。

彼时脸色苍白的林梧曦正端坐执法堂主位，审理天枢大陆修士的恩怨卷宗，指尖触到传音的瞬间，长久的沉默笼罩了她。

良久，她落笔封存卷宗，唤来薛晋接替自己处理执法堂事务，而后衣袂一动，再度返回栖梧殿。

王离见她终于归来，眼中立刻亮起光亮，不顾身躯禁锢，挣扎着便要扑上前。

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轻轻将他推回玉床之上。

王离只得停下动作，垂下眉眼装作柔弱可怜，语气带着委屈：“梧曦，你怎么了？昨日为何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林梧曦在床前站定，深深凝视着他眼底纯粹又偏执的情愫，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坦诚的歉意：“对不起，王离。昨日我一时情急，才说被你爱上是一种可悲。”

“从常人的视角来看，你的行为本就异于常态。没有正常人，会为了一个拥抱不惜重伤自身、损毁道基。你爱我，但不该用伤害自己、透支前程的方式，来换取靠近我的资格。”

“但我也有错。我当初应允收你为徒，承诺好好教导你，可两年下来，见你在心性与认知上毫无长进，便忍不住心生急躁、发怒于你。”

听着师尊难得的致歉，王离心头本该欣喜，可望着她眼底深重的疲惫与沉重，那点喜悦终究消散无踪。他低声呢喃，带着茫然无措：“师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