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设防,从不刻意规避伤害,受伤之后也任由伤口裸露,不运灵力,不涂药膏,仿佛肉身的疼痛于他而言无足轻重,不值得浪费丝毫灵力与心神。
林梧曦半蹲下身,身姿放低,与坐在椅上的少年形成温柔的高低落差。她指尖轻轻撩起王离的裤脚,素白的衣料向上卷动,露出少年线条利落、却布满伤痕的小腿肌肤。
新旧交错的淤青、浅浅的划伤纵横分布,有的已经泛成暗紫,有的还带着新鲜的浅红,触目惊心。
林梧曦取出一枚白玉小罐,掀开罐口,清冽微凉的灵药香气瞬间漫开。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沾取温润的青色药膏,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缓慢涂抹在那些伤痕之上。
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腹摩挲过肌肤的触感温热细腻,药膏渗入肌理时带来阵阵麻痒,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离身体瞬间绷紧,喉间微微发干。
他一直怕师尊为自己涂药。
怕这过分亲昵的触碰,会勾起他心底汹涌的情欲,让他失控做出僭越轻薄的举动;可他又隐秘地、贪婪地渴求着这份触碰。这是为数不多、名正言顺亲近师尊的机会,是他能光明正大感受她温度、她在意的瞬间。
于是他便刻意放任自己受伤,任由磕碰留下伤痕,只为等来这片刻的近身温存。
麻痒与煎熬交织,情欲与理智拉扯,王离浑身燥热,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妄念,寻了个话题分散注意力,声音微哑:“师尊,为何我四肢的伤,你都亲手涂药膏,可我躯干身上的伤,你却只用灵力一瞬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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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曦手上动作未停,指尖依旧缓慢地揉开结块的淤青,语气平静坦诚,无半分遮掩:“躯干属于私密部位。我们并非道侣,理应恪守分寸,保持礼法距离,灵力治愈快捷疏离,最是妥当。”
“手足外露,尚在礼法容许的范围之内。至于为何用药膏不用灵力——”她抬眸,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王离躁动的眼底,字句清晰直白,毫不避讳,“因为我想借这指尖的温度、缓慢的触碰,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在意与爱意。”
“当然。”她补充道,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我也清楚,你体会不到这份温柔的心意。你只会被肉身触感牵动情欲,脑子被燥热填满,再也思考不了别的东西。”
她说得分毫不错。
此刻的王离,早已听不进任何关于爱、分寸、心意的道理。师尊微凉的指尖、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的容颜,层层叠叠包裹着他,所有思绪都被原始的占有欲裹挟。
他看着师尊涂完小腿,转而握住他的手腕,细细为他处理掌心的擦伤,心底翻涌着疯狂的执念:别让我抓到机会。
若是哪天让我抓到机会,我一定会把你彻底占有,做到极致,做到死,让你再也无法离开我。
林梧曦将他眼底暗沉沉的欲望尽收眼底,早已习以为常,不指望他此刻能清醒应答,一边细细揉开药膏,一边继续轻声诉说,像是讲给自己听,也像是最后一次耐心开导:
“王离,倘若我说,我可以为你放弃执法殿的权柄,放弃天枢大陆至高的地位,放下所有责任与羁绊,只留在你身边,日夜相伴,你信吗?”
王离心神微动,心底下意识嗤笑一声。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