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背着刀：“官眷哪有我们护着？这叫小小姐出巡。”

陈三提醒：“别乱说，官府听了又要写罪名。”

知府站在旁边：“本府什么都没听见。”

燕归星爬上马车，坐到沈氏身边。

她从兜兜里摸出一只红果子。

沈氏看着那果子，手停住。

“哪来的？”

燕归星把果子塞给她：“星星捡的。”

沈氏没有再问。

有些事，她不问，孩子就能少编两句。

果子洗得干净，咬下去有汁。

沈氏吃了一口，低头看燕归星。

“你昨夜去府衙，怕不怕？”

燕归星正在数鸡蛋。

“不怕。”

“知府带那么多人。”

“他们吵娘。”

“所以你把府库拿了？”

“嗯。”

“还拿了田？”

“一点点。”

沈氏看着车窗外。

护卫队在前头开路，流民推着车，差役跟在旁边，暗卫一人三骑换着走。

她被流放出京时，想过路上会很难。

马厩、冷饭、病痛、羞辱，都想过。

她没想过会坐在铺软垫的马车里，吃着这个季节不该有的果子。

更没想过，女儿会把知府押回来，还说捡了田。

她把果子掰成两半。

“星星也吃。”

燕归星摇头：“娘吃。娘受苦。”

沈氏把另一半递到她嘴边。

“娘不苦。”

燕归星看她。

沈氏把果子往前送了送：“真不苦。”

燕归星咬了一口。

她想了想，又从兜兜里摸出一个。

沈氏看她。

燕归星小声：“这个给祖母。”

“还有吗？”

“有。”

“多少？”

燕归星比了比手：“一点点。”

沈氏不问了。

车外，赵二骑着马靠近。

“小小姐，知府怎么处置？”

燕归星撩开帘子：“他学种田。”

赵二扭头看后头。

知府被安排在一辆骡车上，旁边坐着张麻子。

张麻子手里拿着账册，正在问：“大人，荒田几顷？”

知府道：“本府要看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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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麻子道：“文册在小小姐兜里。”

“那你问我？”

“你是知府。”

知府看着路边，脸上没什么官威了。

赵二收回视线：“他若跑呢？”

燕归星道：“腿打折。”

沈氏看她。